“生证不只是嫌疑人留下的血迹、肤组织和发，也包括嫌疑人在作桉时的汗，甚至包括嫌疑人在作桉时摸过东西留下的油脂。”

“我在无江，正在盯刘杰。”

“赵局，我韩渝啊，你在哪儿，有没有搞清楚刘杰的下落？”

“前天下午就找着了，他果然跟王小燕在这儿姘居，我们盯了他们两天，没盯绪，正疼抓还是不抓。”

总之，接下来靠唬。

韩渝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直奔市局警卫，借用吕办公室的电话联系上分局副局长赵红星。

只要能唬住姓刘的，等姓刘的开了，就能老办法“以供取证”，不需要简单暴甚至违法违规的刑讯供。

“抓回来他死不承认怎么办？”赵红星坐在一辆地方牌照的面包车里，盯着斜对面的一排民房问。

“差不多，但演戏要演全，要演的像，要让姓刘的相信我们有这个技术。”

“再就是可以请刑警支队派两个技术民警协助。”

赵红星醍醐般明白过来：“咸鱼，你是说先抓姓刘的混，然后吓唬他，让他知我们掌握了他的生证，要送他去DNA，只要DNA能比对上，就能把他送上法？”

“我刚才听了半场讲座，受益匪浅。”

照“韩打击”的理论，只要能提取到生证，并且比对上，那么就能作为证据确认那些船舶失窃全是他的！

“我知。”

“那事迹报告会延后到下周五怎么样？”

只要有利于工作，偷师学艺不丢人！

赵红星被搞得啼笑皆非，握着手机：“别卖关，你是不是有把握让姓刘的开？”

“是！”

刚才那半场讲座真没白听。

韩渝现学现卖，得意地问：“赵局，DNA你知不知？”

韩渝越想越激动，在去上分局的路上，暗暗决定回要问问韦支，“韩打击”如果再开讲座，到时候一定要去听，并且要组织上缉私科的民警去听。

死人，并且在即将过年的节骨上。

“然后呢？”

“只要是人手都会汗，汗里就有嫌疑人的油脂，反正只要仔细勘查都能提取到！”

韦支，我就算讲到天黑也不如带同志们去一次现场，能不能开一次现场勘查会？”

韦支不敢不当回事，等支队的警车开院，就从一个刑警手中接过对讲机，迎上去拉开门坐车走了。

“放心，我知这场戏怎么演！”

“可我们没你说的那个什么生证！”

……

韩渝不想给人家添，不等韦支解释就笑：“韦支，我正好有事，我先去上分局看看。”

可警情就是命令，韦支犹豫了一下，同意：“行，一起现场。韩博同志，等到了现场，请你指导技术大队勘查。”

计划总是不如变化。

在上作桉跟在岸上作桉不一样，在上作桉穿跟潜服差不多的“靠”或手不方便，也就是说姓刘的必须攥锚链才能往船上爬，他攥的越越容易留下生证。

韩渝抬看了一吕长，笑：“可以抓，用不着再盯。”

本想多听会儿，结果技术大队的民警要去勘查现场。

“好，就这么说定了。”

“听说过，港台警匪剧里演过。”

“然后去DNA检验。”韩渝笑了笑，有成竹地说：“那些被室盗窃过的船舶可能天各一方，就算我们能找到，时间过去怎么久也很难提取到嫌疑人的生证，但这些情况我们知，嫌疑人不知！”

“快过年了，动作搞快。”

“这个技术香港有，我们国内公安机关一样有。只要嫌疑人在作桉时留下生证，只要提取到检验分析与嫌疑人的DNA吻合，就可以作为证据把嫌疑人绳之以法！”

毕竟消息有不对称，他怎么知滨江警乃至滨江公安现阶段没这个技术条件，即便有也很难找到那么多条发生过失窃的船舶勘查。

“当然有关系，我听的是刑事技术讲座，很专业，警校老师都不会轻易给学员讲的，只有在职刑警培训时才能听到。”

本来要登台现说法，讲讲滨江警的发展历程和98抗洪，结果听众都要跟着去观刑事现场勘查。

“没问题，只要我在滨江，随叫随到。”

“找着他了！”

至于能不能提取到，乃至能不能比对上，并不重要。

……

姓刘的每次作桉都要顺着锚链往船上爬。

“抓不抓人跟听讲座有什么关系？”

都走了，等会儿让咸鱼上台讲给谁听？

“明白了，我这就打电话向王局汇报。”

“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