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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对他有兴趣,”曲鲤笑得像只狐狸,“勤昭王向来谨慎,贴身侍卫定期就换,但这个尹霖,竟然能让你信任到从北纥带来大燕城。”
元歧岸抿口酒,神色如常:“再独行,也需有个趁手的心腹。”
“噢?既然是心腹,你肯定对他知根知底,可尹霖说到出身就颠三倒四,明明残留了些江城口音,却说自己是在大燕城质子府就被你收作侍卫一路跟到北纥,不记得曾去过江城,这就是你知道的根底?”
“曲大师不妨自己给他卜卦,神算子一卦难求,倒是尹霖沾光了。”
元歧岸话锋一转:“不过曲大师先入为主认为尹霖身份存疑,究竟意欲何为?”
“我在找一个人,”曲鲤干脆摊牌,直视他道,“十二皇子。”
“原来如此,”元歧岸不见惊慌,甚至给他回了杯酒,“一个死人。”
“什么?”
“人人皆知,十二皇子万俟昉幼年因病夭折,看来曲大师也并非宣朝人。”
曲鲤冷笑:“怎知不是借死脱身。”
“的确,皇家秘辛难探,说不准这十二皇子是遭人残害,却逃出生天蛰伏暗处。”
他一副风轻云淡模样,丝毫不惧祸从口出,纯粹无人能奈何得了勤昭王的矜傲。
曲鲤真跟这臭屁崽耗不起,他又喂了声。
“那麻烦勤昭王把尹霖借我一段时间,你不怕,我就自己查。”
“曲大师得有个由头,不然尹霖不愿,本王也不好强迫。”
见元歧岸总往祝愉那瞟,曲鲤翻个白眼。
“就跟他说王妃可怜我经常算命算错被人找上门来打,请尹霖给我当阵保镖,工钱翻倍。”
傍晚落了场春雨,浇得城景春色愈深,夜里不见云雾,星河烁闪,颗颗清晰,祝愉记起在元歧岸书房看到过讲天文的书,他好学的劲起来,拉住元歧岸便奔去书房,想听小千照着星星给他讲,元歧岸哪有不纵的,让人在院中放好藤椅,搂着祝愉一同躺进。
他翻开书一字一句细致易懂,藤椅轻摇,夜风宜人,尤其元歧岸嗓音低醇悦耳,祝愉窝在人怀里听得认真,可没一会又心猿意马,捣乱似地捂住元歧岸双眼考他下一页是讲哪个星官,要不就是逮着听懂的地方翻来覆去问,元歧岸倒是耐心,但架不住有只小手都伸进他外衫里揩油摸胸。
“愉愉,不准淘气。”他没甚威严地轻斥,祝愉却咽咽口水,鬼迷心窍地让小千夫君再凶他几句。
这书是念不成了,元歧岸撇到一边,藤椅晃了几晃,他将祝愉整个抱到身上来,托着人腿根吓唬。
“再淘气,为夫就在这跟愉愉洞房。”
“原来小千还记得答应我洞房了啊,”祝愉脸虽泛红,眼中却期待,“咳,也不是不行,要是旁边没人的话。”
元歧岸难得被噎住,他低笑震颤,亲了下祝愉鼻尖,气声黏糊:“愉愉小色鬼。”
祝愉哼唧一会,破罐破摔抓上他胸肌,装凶道:“对我夫君色怎么啦!干嘛,不给摸啊?”
元歧岸怔愣,他笑意凝滞,眸中迷雾一瞬,仿佛所见并非眼前景,祝愉瞅他神色不对,赶忙收回爪子给人道歉。
“我、我开玩笑的,小千,你讨厌这样我就不碰了,别不高兴啊……”
元歧岸回过神,他牵着祝愉双手往自己胸上按,温声解释:“没有不愿,愉愉摸我我喜欢还来不及,方才……”
他顿住,揉揉额角:“许是为夫今日累了,有些走神,愉愉莫多想。”
“啊,那我们早点睡觉吧,”祝愉担忧地贴贴他额头,“还有哪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