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愉哼唧蹭蹭：“我还没怪小千来早了呢，不说我好不好？”

似也觉自己一时半会不见便急的模样太狼狈，他睫羽轻颤，难得带了些怯意。

夜重，行至火枫林，沿途目却是灯笼亮，星月悄然失，元歧岸望见他家夫人蹲在地上正鼓捣着什么，锦白缩作一团，教他敛去气息驻足凝望。

能和小千一起，自然什么都好。

元歧岸哑声惑人，直把祝愉耳朵都红，他抿不答，心里却记下原来小千喜角扮演这一。

祝愉起一抹额汗，转便意外撞见元歧岸，他神情温柔，好似月华星光都于眸之中。

绵长亲吻结束，祝愉窝在元歧岸怀里得不像话，眨得逞一笑：“既然不用山，那这几天我可以时时刻刻黏着小千啦！”

庆幸他梦中苦求，如今皆已成真。

呆怔与人对望片刻，祝愉飞奔向他，闷将人抱个满怀，元歧岸早敞开手臂迎接，搂着人他耳垂，忧心：“上又冻得这般凉，回去就算不喝药，也得喝些汤。”

不留余地，会牵连到你，不瞒愉愉，除了与你白相守我别无所求，愉愉会觉得我成了无大志之徒吗？”

祝愉自然知晓是元歧岸暗中手，但并不妨碍他欣喜雀跃，元歧岸纵容他捉着自己衣袖哇声喊，怀中白衣青年明媚恣意，恍惚间与模糊幻梦中追寻不见的影相映。

“哪舍得说愉愉，”元歧岸低笑，指腹挲他脸颊，轻语，“该怪的，我太想你了。”

元歧岸策追，又支箭来帮祝愉搭满弓，祝愉再度聚神对准，扶在臂上的大掌似为他蕴了力，秋风叶响间，他听得元歧岸一声放，毫不迟疑松手，箭镞破风凌厉，正中鹿腹，凄鸣断续，猎挣扎几步扑然倒地。

“嗯，”元歧岸亲人发，眉梢角意丛生，“答应愉愉今日为你猎鹿，左右时候还长，为夫教你打猎好不好？后日起早些，还有第二场演战可瞧。”

回刚要埋怨，就见元歧岸眉无辜，祝愉被迷得脑一懵，哪还有气，只好亲亲他没甚气势地小声夫君不准淘气，元歧岸眯着餍足轻笑，吃准自家夫人的团，嘴上应好，实则得寸尺咬他后颈他腰，跟个轻薄心上人的混小一般。

原以为愉愉下午疯玩一通能早早歇息，不料晚膳后未等他捞人沐浴，祝愉便神秘兮兮约他半个时辰后枫林见，千叮咛万嘱咐不准他早去，自己倒一溜烟跑个没影，元歧岸虽从夫人那学了个叫约会的词，却也被打个措手不及，寝帐内只余他孤零零一人，元歧岸小媳妇似地又铺了层柔被褥，糕果盘也遣人摆好，踱步许久，他还是捺不住提前去寻。

“胡说！”祝愉即刻反驳，他急得扭过掐元歧岸脸颊，又心疼地给人，倒像自己受了委屈，“我没有要小千追名逐利，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世间最好的一切。”

“夫人箭术不佳也无妨，等回了寨，本大王手把手教你，你的人靶如何？夫人无需客气，尽情……我。”

他忽没来由地生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祝愉次摸到弓箭，他新奇地试了试，结果弓弦拉到一半就抖得撑不住，力气弱得他自己都诧异，唉声连连再不锻炼就该坐椅了，元歧岸只觉他可，大掌扶上他双臂手肘，凑在人耳边哑声教导动作要领，祝愉全神贯注，偏偏拉满弓时，背后那人的手状似无意连到他前了下，祝愉轻颤，一支箭倏地飞，可惜没几丈远便趴趴落地。

将小兔惹急的前一刻元歧岸收起玩笑，敛眉低声提醒林中有动静，祝愉果真谨慎拉起弓，动作生疏地对准那只垂饮的鹿，默念小千教他的诀窍，一箭，穿林碎叶，可惜失了准，反惊扰得鹿疾转奔逃。

他眸中情淌，祝愉屏息一瞬，明白他语中所指，抑不住膛酸甜翻涌，他倾珍视地吻上元歧岸，元歧岸纵他撒，齿厮磨，消秋风瑟寒。

见不着愉愉他总心慌，怀里也空落落的。

元歧岸舒眉温笑，低语柔和：“看来，愉愉同为夫已得偿所愿。”

“愉愉莫嫌为夫缠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