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并非全是哄人的假话，元歧岸如今一颗心偏得离谱，他夫人都好，谁都比不上。

话里善解人意，眉却委屈得撇下去，小嘴也撅起来了，元歧岸瞧得既心疼又好笑，顺着他脊背：“如今便可怜得要哭，愉愉真舍得下为夫一个人？”

“也教教为夫吧，为夫同愉愉一起。”

“当然啦！我还打算跟爹再学学调馅呢，年夜饭我要给小千大餐！”

“唔啊、哈哈、耍赖，明明是小千咬我……”

元歧岸自然理智尚存，愉愉所言都在理，但他仍无可避免地对分离到心慌，只得愈发用力地抱祝愉，脑中盘算着如何将这次南巡压短，再短一些。

“那为夫这个黏不到老婆就不行的笨呢？”

“愉愉信我便够，旁人绝不敢多言半句。”

“没哭，”祝愉反驳，又认输般靠在他蹭，“好吧，舍不得，我会偷偷躲在被里哭着想小千的。”

“哪有小千好看，”祝愉铺好笔墨，“嘿嘿，夫君再教教我练字吧。”

“噢，就是、就是差嘛，”祝愉扯起角，“要多久回来啊？”

祝愉说不话了，转过握着笔却迟迟未落，元歧岸见不得他半难受，了笔牵着他手将人抱。

祝愉憋不住笑得手抖，回亲了下元歧岸，佯作严肃：“小千老师，禁止哄学生玩。”

元歧岸轻柔地抹抹祝愉角，追问：“宁愿难过也不与为夫去？”

元歧岸掐他腰让人坐直，沉松静香将祝愉包绕彻底，说不上是教人握笔还是占人便宜，他搭着祝愉腕骨挲了会才执笔落墨。

“约莫一个月。”

夫冤枉，联算什么，若愉愉想写，勤昭王府的匾额换成愉愉的大作也无妨。”

祝愉左右权衡，搂元歧岸下定决心：“不去啦，我也该锻炼独立行走了，总不能真的变成黏不到老公就不行的笨吧。”

祝愉倒真琢磨起写联来，趴在书房榻上读了会话本，珠滴溜溜往元歧岸那瞧，见他好像忙完公务，便起闷往人怀里钻，元歧岸轻车熟路搂好祝愉，笑问。

“小千又取笑我……”

“笨小千，”祝愉低语，神极致温柔，他未再玩笑，只认真望着元歧岸，“我会给黏人的老公写信，什么都告诉你，就算小千在外也像没离开我一样啦。”

“可我一去，”他指腹蹭着元歧岸手上戒指，忍不住叹气，“小千就又要分心照顾我了，我不想你那么辛苦，再说苍丝坊得有人盯着，还不如、不如我在家等小千，小千早些回来。”

元歧岸酝酿片刻，放缓嗓音：“南边沿城刚逢涝，司天台推算冬后怕更是难抵风雪，宣帝拨下赈银，需个信得过的人巡察防灾。”

语带犹豫意味，祝愉纳闷望向他：“怎么啦？”

抚他发的人哑然半晌，极轻地飘句。

“新的话本不好看？”

祝愉动作停住，傻傻地抬瞅学他说话的夫君，而后噗呲一笑，双肩都抖，元歧岸被他瞧得面发，手掌去捂祝愉双，倒教人捉着手往指亲了下。

烛火通明，屋内意氲蒸，祝愉练字练得神，打破安静的是元歧岸一声唤。

“那我想吃小千馅的饺！”

祝愉默然许久，垂眸细声：“小千是去办正事，我哪有跟着去的理。”

“愉愉愿不愿与为夫一同去？只当外游玩了。”

虽然放话独立

“哪叫取笑，为夫对愉愉的每句话都作真，”元歧岸眸中藏痴迷，“那今年，为夫是不是又能吃到愉愉亲手包的饺了？”

“愉愉。”

“好，给愉愉吃，先给你咬一尝尝。”

“不急着仿为夫字迹，愉愉的小楷已练得颇有风骨韵味，日后说不准要胜过为夫。”

“为夫，”元歧岸不复平常的巧如簧，他顿了顿，“为夫过阵得走一趟南边。”

祝愉愣愣地，哑声：“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