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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道:“小子,话怎这么多,别想耍花样。”
祝愉露出腰间钱袋示好:“我这手脚都捆着能耍什么花样?不过实在嘴馋,几位大哥若真买了羊排来,能赏我一口再好不过啦!”
“要去得趁虬巫大人不在赶紧去,”他面上天真,“不然几位大哥连吃喝都要被管得束手束脚。”
这壮汉顺手摘下祝愉钱袋掂了掂,没吭声,他身后一人坐不住,快步过来夺了壮汉手中钱袋,急道:“不过吃个羊排有何不敢,我倒要看看哪比得上西睢,你们俩看好这小子,我速去速回!”
眼见绑匪匆匆离去,祝愉微微松口气,长拾居的人识得他的钱袋子,能捉住那绑匪最好,就算没捉成,至少现在少了一人看守,而且虬巫尚未回来,要逃走,现在是最佳时机。
余下那二人再没管祝愉,坐在一旁饮酒侃大山,祝愉腕上麻绳已断,他借着屋内破烂木箱的遮挡不动声色地割起脚上绳结,细细回忆屋外景象计划逃跑路线,目光乱瞟,意外发现身旁一个杂物掩映的墙洞近在咫尺。
天助他也!
终于脚上麻绳也断,祝愉大气不敢喘,死死盯着两名绑匪,悄然往墙洞那边挪动,在壮汉察觉不对望来的一瞬,祝愉毫不犹豫噌地钻过墙洞,身后两人叫骂炸在耳边,伸手没来得及捉住祝愉,墙洞又太窄,二人只得绕到前门去追,祝愉不敢回望,钻出洞跌进野草杂枝,他慌忙起身闷头撞开破旧后门,直往热闹行街冲。
两名壮汉脚程快,在后紧追不舍,祝愉竭尽全力狂奔,心脏几乎跳出喉口,血液都倒流,好在行人交错能拖延片刻,且街上搜寻的官兵不少,他远远便往兵伍这边跑,甚至眼尖地发现领兵的正是沈悟寒。
祝愉大喜,几步之遥间,他松眉喊道:“沈唔——!”
口鼻忽被大掌粗暴捂住,他眼前发花,后颈骤痛,昏去前,视线所及是虬巫那张阴冷惨白的脸。
沈悟寒似有所感地转头,行街却人潮来往毫无异样,有士兵询问统领下一处去哪,他隐隐不安。
“此处偏僻巷子不少,废弃房屋一间一间搜,绝不可错漏。”
祝愉被狠狠扔在地上,颈后余痛未消,眼前又是陌生弃屋,听得虬巫哑声厉问。
“三个看一个都能让人跑了,废物,鄂灵呢?”
两名壮汉战战兢兢,支吾着将目光投向祝愉,虬巫转头眸光冰寒,冷笑:“我倒小看祝小侯爷了,看来你是将他引到了重兵把守之处,再难脱身。”
一名壮汉连声附和:“对、对!这小子嘴厉害得很,虬巫大人不可再听他胡言!”
长影忽现,一道破风裂声后壮汉倏地跪下,是虬巫执鞭往他膝骨抽了一道,他痛得流汗,却再不敢出声,另一人急忙随他一齐磕头噤言。
已然撕破脸皮,祝愉也不扮胆怯模样,镇静地看向虬巫:“城内外全是官兵,你们带着我插翅难飞,与其拖着等你那个东家下令,不如直接放了我,勤昭王还能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