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贵妃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珠：“我答应你，等我了结一切就收手。”

旼妃双臂也抱住他，不知该怎么办，他下了好大决心才说那些话，而现在恨不能把话都收回来，只愿好好和前的人恩到老。

昙贵妃睁，镜中那双棕眸竟真的发异光：“我都是为了我们，这是自保。”

“你把他的死归结于我上吗？”

昙贵妃知他所谓何事，有些心虚地摆袖，静默在房间铺开，他们都没有看对方，然后又在下一瞬颇有默契地同时对视，彼此中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说什么？”

“皇上要杀你，是我替你喝了毒酒。毒酒，五内俱焚，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可我不后悔，因为你能活下去……”

“我们说好不分开的。”昙贵妃讶异。

昙贵妃忽而起，愤怒又委屈：“你真要离开我吗？我那么你！”

“还不够。”

“……”

“你的愿望终于达成了。”旼妃迎着细雪前来。

“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

“我不愿和恩将仇报的杀人犯纠缠一起。”

“你哪里好了？”旼妃突然站起把他拉到里屋的妆台前坐下来，迫他看镜，那里面映一张妆艳抹的脸。

“你非要这样吗？”昙贵妃失望，“我以为你会替我兴。”

思明的门槛快被踏破了。

“那是太皇太后懿旨，我只能照办。”

“我为你兴，可同时也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颜梦华。”

“你现在像什么样？青楼里的倌儿吗？恩客喜什么样你就打扮成什么样？”

旼妃盯着镜里的人，内心于崩溃的边缘，不敢相信昙贵妃直到现在还能把责任推到别人上。“真是无耻！”他从牙中挤几个字。

旼妃笑笑，没有碰茶杯，忽然后退一步，屈膝：“贵妃金安。”

“不是的……”昙贵妃抱住旼妃，“我你，为了你，我愿意去死。”

旼妃的手攀上昙贵妃的膛，手指挲致的衣衫刺绣，愣愣：“你这里已经空了，是无底。”说着，一把将人推开，决绝离去。

“别说了。”昙贵妃闭上。

旼妃拂袖坐下，平静而端庄，一双注视前方，良久后才落寞：“我怎么敢质问您？”

“你为什么见不得我好呢？我好容易走到这一步，你却对我冷嘲讽。”昙贵妃对旼妃中的敬语到无比难受，仿佛受到侮辱。

“我不想让你知，怕你担心。”昙贵妃靠在旼妃怀中，搂住他，“我知你嫌弃我的事，可我若不这样那就会任人宰割，我害怕再到慎刑司的牢房去，害怕再被贬到庵堂，害怕你会被人伤害，害怕我们再被其他人拿住……”

“答应我，到此为止，好吗？”旼妃说。

“……”旼妃看着他不说话。

“自己看看吧！”旼妃痛心，“这还是你吗？那个在月夜里跟我诉说衷的人去哪儿了？那张素雅的脸在哪儿？”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得那么别扭呢。”昙贵妃请人屋，亲自倒茶奉上。

“你来就是想说这个？”昙贵妃开，“找我兴师问罪？”

昙贵妃咬牙：“你想离开我？从此分扬镳？”

“难不是吗？”旼妃惊讶于这句话。

“什么？”旼妃呆住。

“你还要什么？你现在已经是无冕之王了。”

“你也曾说过我们亏欠白茸，你就是用杖毙的方式报恩的？”

“你从来都不知我为你了什么！”昙贵妃哭，“你曾问我为什么在银汉住了许久，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因为我中毒了。”

“为什么不能说，为什么把闭上？”旼妃有些怔，继续，“你现在跟鬼无异，妖艳招摇得像个妖，你知底下的人都怎么评价你吗？”

“你现在品级比我，理应如此。”

旼妃第一次听说此事，震惊之余了眶：“为什么不早说？”

昙贵妃觉心上一疼，扶起旼妃：“这是什么？”

昙贵妃惊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旼妃冷笑几声：“贵妃不兴了吗，是不是看我也不顺了，要不要把我也押到慎刑司去过审？想安什么罪名，我都认罪。”

先是六局各司主事番喜，接着各嫔妃们陆续前来恭贺，一时间昙贵妃成了廷里最显赫的存在，人们似乎都选择地遗忘了还有位皇贵妃。

“说你心如蛇蝎。”

“我们？”旼妃惨笑，“哪还有我们？”

昙贵妃望着大开的殿门神，默默泪，重新梳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旼妃伤：“你不是了，我的梦华不会坐在堂之上轻描淡写地就下令把人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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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