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了鬼似的惨嚎一声，丢下砍刀，手脚并用攀上铁质楼梯向二楼爬去。启也有些惶恐，生死边缘的连番挣扎让他神经绷，他无措地蜷起赤的，发了短促的，崩溃的嘶哑尖叫。直到那两人都走到面前，他才透过朦胧的泪雾看清来人是谁。

“阿盛……老默……你们来了……”

一声重落地的响，打断了李宏伟慌的忏悔。他惊恐地回过，钟阿四仰面倒在门，咙被人一刀割断，了足有半米的赤泉。

急促的呼渐渐缓了下来，他抖着，他想要笑的，但他的脸肌还没有恢复正常运转。两个男人的表情沉得骇人，一模一样的血红睛让他们看起来像是索命的黑白无常。

“你……你去抱我哥吧，他走不了路。”

他下意识地就要阻止弟弟的冒险行径，但老默先开了。

“对，不能承认，必须撇清关系……”

挥动着的那截胳膊，被糙的麻绳磋磨得破红，还错落分布着一个个啃咬来的紫红痕迹。

两个男人正站在门，背后月凄白，两人的面容陷暗中，铺天盖地的肃杀气息扼住了李宏伟的结。

李宏伟被无奈，拎着砍刀向启走去，肚直打颤。启狼狈地扭动着满目疮痍的，手臂被捆在背后，右脚的脚踝上拴着铁链，拖着疲的双连带爬，却挪动不了多远，只是从之间淌了更多红白混杂的污浊粘。

他妈的，不该给他个痛快一刀割的，应该割浅一，慢慢放血。

“总对不起，你别怪我啊……真别怪……”

警

“死了吗。”启问。

“没人报案，安欣问了你弟弟你是不是失踪了，他没承认。小龙小虎去找李宏伟的时候，发现警察去搜了李宏伟的屋，警察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认定你是被和李宏伟有牵连的毒贩绑架了。钟阿四的上线阿成被抓了，小龙怕阿成嘴不严，已经把阿成的上线光勇解决了，你放心。”

启盛已经解决掉了李宏伟，带着迸溅到的血迹摇摇晃晃下了楼。

他们似乎都想要伸手抚摸他，但启像是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恢复，在他们抬手的瞬间，立刻痉挛似的打了个寒颤，向后缩了缩。

陈金默一边帮他砸开那段将他脚踝磨血泡的铁链，一边伴随着上李宏伟的一声声惨叫和求饶，一字一句回答着他的问题。

启盛收回僵的手指，幽暗无光的球转了半圈，瞥到地上的砍刀，走过去捡了起来。

“……我去解决他。”

启盛声音空飘忽，此刻的表情似乎有些过分平静，像是浑的血都被了，凝成了一座千疮百孔的雕塑。陈金默已经将启破烂的衬衣捡起来抱在了怀里，启盛走过去，将哥哥的衣接了过来。

的方向推了一把。

“他肯定活不了。”

“等一下……这里我留下的痕迹太多了，警察一验那个，那个DNA，就查来了。”

“快，警察在路上了。”

他眸中戾气翻涌，却还是乖乖弯下腰，准备把老板横抱起来。

一旦他承认被绑架了，钟阿四和李宏伟的死，他边的人都会有重大嫌疑。如果他一咬定没被绑架过，能赶在警察来之前离开这里，那就没人能证明这两人的死和他有关。李宏伟，钟阿四，光勇，该清理的人都清理净了，麻古的线就断了，阿盛也就安全了。

陈金默古怪地看了启盛一，他这个小舅难得会有这么大方的时候。他看向老板，老板先是看向启盛，蹙了蹙眉，又看向了他，朝他招了招手。

他抬起酸麻疼痛的手臂，胡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污，试图靠自己的力气站起来。还是不行，他的得要命，本支撑不住。陈金默单膝跪地，捡起他的鞋帮他穿好，又脱下自己的外，裹在他上。

“赶的，别耽误时间了。一地的血，回还得收拾。”

他瞳仁一抖，猛然抬。“警察？警察怎么会来？谁报的案？”

启盛了下，拎着刀踏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