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里的夜晚等同于牢笼，清晨才会迎来分别。

厉舟独自踏chu魔域，回到屋前时，见到了等候多时的、一夜未眠的陈七和杨千明。

陈七双手抱tui，抬起tou望着他，说chu了自己左思右想后的结论：“他一定是坏人。”

她觉得是五长老太坏了，厉舟才会这么对待他。

“我也是，”厉舟说，“我才是。”

陈七皱起了眉tou，显然不信。

“你是应该怕我。”厉舟说。

“我不怕，我也杀过人，”陈七不服气地说，“只是以前没见过人的脑hualiu一地罢了。”

厉舟说：“不要试着理解我，更不要和我共情，既没有这个必要，也绝无这zhong可能。我会为你找个好去chu1，送你安安稳稳的一生。陈姑娘，收拾收拾行李，你想带走什么都可以。”

杨千明想为她求求情：“厉舟……”

“至于你，”厉舟回tou看他一yan，说，“跟我走。”

厉舟往前一步，杨千明也跟着踉跄了一步，如同脚踝上被tao了一gen无形的绳子，但这绳子的长短却不固定，完全料想不到脚下的哪一步会产生拖拽gan。杨千明被拉过几次，只得快步跟上厉舟，直到两人并肩，这zhong不受控的gan觉终于消失。

厉舟边往大殿走，边问杨千明：“和你暗中沟通的那人是谁？”

杨千明坦言：“其实我不知dao他的真实shen份。”

厉舟轻笑一声。

“厉舟，我是不会背叛你的。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成神之后已经重塑roushen，相当于自断血脉，斩断了族类关联，其实已经不能算作魔族了。我如今能够重获拒霜的认可，是因为捡回了几分魔族的气息——我在不久前找到了自己飞升前的枯骨，嵌回几gen……”杨千明吐lou真言，“所以我仙气折损，功力大减，很多法术已经无法使chu。”

厉舟闻言，也不禁面lou震惊。

“为什么？”

“你已无同伴，那我来当。”

“不值得。”

“值得，我对这世界的仇恨，并不亚于你。”

厉舟顿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人通过什么办法，让你听令于他？”

“我有心帮你，但能力着实有限。那人能力shen不可测，比神仙还高上一阶，是他让整个仙界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并助我毁掉仙梯。他说他预见了你的死亡，除了他，没人能扭转这一切。”

能让整个仙界沉睡的人说chu的预言，谁会不信？

而他的真实shen份，厉舟已经获悉。此前，何清敛病危，那人让杨千明给青山仙君传讯救人，但讯息被阻，于是他说会去亲自见她。翌日，那个同青山仙君一同chu现的人，不是他是谁？

“从此，你不可以再跟他私自传讯。”厉舟并未生chu丝毫惧意，表情无波无澜地说，“你其实见过他的，他那时坐在黑se锦缎轿子的ding上，说他是一个商人。而如今，他占据了一个屠hu的shenti，好似刚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并拥有了姓名。”

“他叫什么？”

“方达成。”

另一边，何清敛在黎明破晓前赶回房间，竟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可终于回来了，快进去，别让青山仙君瞧见。”方达成不知从哪里蹿了chu来，动作迅速地将门合上，再一挥袖，床上的shenti即刻消失无踪。

“你发现了，还帮我隐瞒？”何清敛jin蹙眉tou。

“昨日，林察说治疗你还缺一味药，药被你不慎留在醴陵，让我想办法拿下来，我倒是想传消息去山上，可gen本没人敢进去，也进不去呀，急得我在山下打转，所以才意外瞧见的。”方达成一改往日高傲和神秘的商人形象，说chu的话倒与屠hu颇为吻合，“至于帮您隐瞒，那不是应该的吗？我跟你是一tou的，跟神仙可不是。”

“跟我一tou？说说你的目的。”

“为名，为利，为拥护与爱dai，我想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方达成说，“多亏你，我终于得到了一ju人的shenti，人所渴望的一切，我都如饥似渴，神仙那zhong沽名钓誉的东西，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