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莲会十朋，”僧人拿着签文眉开笑：“恭喜施主，是支上签啊。”

闫释看了一裴燃，裴燃接收到这个目光，识趣的站起来：“我去前面逛逛，叔叔慢聊。”

“那你问什么？”

“抱歉抱歉，”裴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合掌歉后退了去。

望认命般的叹了气，为老板的小狐狸拿钱包里全的纸币，然后就看见他接过那一沓钱，全了桌上的功德箱里。

裹在灰中式休闲装里的背影在斜风细雨里显得萧瑟，望有心想逗他一下，但是如今他份不一样了，又不能像以前一样开玩笑。

南墙，他也没办法死心。

只能小事，能报答一是一吧。

他求真相……裴燃笑了笑没说实话，而是反问他：“无所求就不能求签了吗？”

闫释对他……也有过疼吧，可他的每一分好都带着加倍的代价，裴燃不想消受，认真算起来，他为数不多遇到的纯粹善意，竟然只来自盛锦和莲池大师两个人。

裴燃目光一转看到求观音签的桌，走到那个僧人面前，又回过向望摊开手掌：“拿钱，我没现金。”

“莲池大师，”面对莲池大师时裴燃的语气都尊敬起来：“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告辞。”

裴燃一开始没走多远，天边还在飘着雨丝，微风落枯叶堵在了院外的泉，他走过去把那泉清理净，又拿起扫帚把通往禅院的唯一一条台阶路扫净了。

破镜重圆？裴燃抬手打断了僧人念诗，用力拍了拍桌：“我不求姻缘！”

裴燃原来只在书上看到过求签的故事，是图新鲜才一时兴起，他随意摇了摇，一支签掉在了桌上。

父母离婚母亲早逝，裴燃的人生分为了两分：8岁前寄人篱下看姨母脸，8岁之后时时屠刀悬颈，过得提心吊胆。

怎么可能破镜重圆？他和闫释……一直是靠着他的忍耐才维持平静，这镜就没圆过，哪来的重圆说法？

“当然可以，”僧人签筒递到他面前。

裴燃着烟了一，目光空茫的看着来往路人，又突然凝成一。

僧人似乎被他的突然发火吓到了，放低音量说：“施主自己说的无所求……”

“不，我还没活够，”望立刻收起好奇心远离他。

裴燃读到过这个典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追问：“什么意思？”

莲寺后还有许多连在一起还没开发的茂盛山林，下了雨寺里的人群渐渐散了，但裴燃一张脸就够引人注目，还跟着望这个显的，去哪里都惹来路人频频回。

裴燃在佛像前敬香时，望凑过来学着他的样拜了拜，挤挤问他是不是有心事。

“姻缘签，‘千年古镜复重圆’……”

在名利场活的太久，裴燃的第一想法也是把自己这些年的收捐给莲池大师以作谢，但闫释的钱他没收，自己的钱也净不到哪去。

“施主求什么？”

面对法相庄严的大佛总要有敬畏之心，裴燃敬完香起了，才慢悠悠说：“你把审拜的结果和李诚的下落告诉我，我就没心事了。”

“至于闫檀主……”

他看着裴燃走到烟区，又回向他伸手，很懂事的把烟和火机一起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