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措抬起手，将本来不及反应的林北声托坐在了边缘的栏杆上，于是林北声的半截就这么晃在了100多米的空中。

“你有为人作心理治疗的癖好吗？”林北声依旧冷着一张脸，毫不领情。

岂料这个男人瞬间转，反倒将他推到了楼边缘之。

，得如同薄的油彩。楼之上风声鼎沸，天台边角的扶栏不过一米不到，一不留神栽下去的可能完全有之。

他意识到，这是谋。可恶的谋。

“这话该我问你。没有理由我提供了offer，你却迟迟不来上班。要知，任何企业都很看重员工的忠诚度——”

“鬼扯。”

“暂时还没有。但是如果你不认真听我说完，也许就会了。另外，你可以选择牢牢抱我，也可以选择继续不合地动，直到这锈迹斑斑的铁栏断裂，然后掉下去。”前这双睛灼灼怒火，沈措却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说，“当然，等你掉下去之后，我也不会独自活在世上。”

“放我下来！”林北声想从扶栏上下来，可前男人的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际让他动弹不得。越是手脚并用地挣扎，铁栏杆便越发吱嘎吱嘎的响声，显得摇摇坠，他惊恐地大叫起来，“你他妈疯了吗？！”

“对不起，这个比喻有欠妥当。”

视线向下微扫一，熙攘的人群如蝼蚁，打灯的车辆似萤虫。一刹透骨冰凉直达脚底，漂亮面孔更显惨白。他的两臂不听使唤地箍了前的沈措。

“……你到底想怎么样？”

“别拿我和你的员工混为一谈！”林北声面生愠怒之，尾音抗议地上扬。

“很有想象力，”沈措稍一颌首，一个肯定而激赏的笑容，“你可以离开公务员的队伍，改行去写。”稍稍一停，接着说，“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在害怕吗？”

“我从来不曾健康过，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依然如此。所以你如果从到尾只是猎奇心作祟，拜托离我远一些。为人抛弃，尤其是为我所的人抛弃，已经让我疯狂过一次，我不想重回那暗无天日冰冷彻骨的状态，你不曾经历过就不会知那觉是多么的令人绝望、多么的令人恐惧——”

“你的表现本毫无诚意可言。”林北声恶声恶气地开，“剧烈创伤过后的应激反应，也许会让你与秦藻发现彼此昔日不曾被发现的过人之，也许会让你们这对别人中的金童玉女模范夫妻重又聚首。”

“好吧，该死的！我承认行了吧！”此时此地的林秘书骄傲尽失，就像个手不缚的稚孩，瑟瑟发抖地抱着这个男人，依赖着这个男人，他说，“我不知你会与你的前妻互相舐伤到什么时候，也不知你伤愈过后还能不能维持对我的心血来，甚至我不知你到底有没有上我。你实在是个太危险的男人，所以我害怕了，我认输了，我想在尸骨无存之前赶快逃开，可以吗？！”

“没有什么恐惧是不能被克服的。”沈措终于敛起玩笑神，只说，“我兴许比你坐着的这脆弱易折的栏杆更为危险——只是兴许，可你现在抱着的是我，不是它。”

“沈措！”从小恐的林北声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想将对方拉回来。

“我不太相信所谓的否极泰来，所以这三个月我过得非常艰难。失去尔妃的痛

“这里的天台许久不曾有人上来，栏杆腐蚀得厉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去。虽然比不上连云港工业区的泓域大厦，不过摔个粉碎骨也足够了。”沈措走至扶栏之旁，为了提醒林北声刻意拍了两下，结果那栏杆发咵察一声脆响，全然不曾留神的男人一个踉跄就作了个栽倒的姿势。

这是多么烈而直的告白。简直不像这个冷血男人会的事情。

“因为三个月没有碰你，”沈措的嘴勾一漂亮的弧线，戏谑地说，“所以你就害怕了，要离开北京逃去别的地方了？”

“我是说，”沈措眉梢轻挑，“我会因为推你下去而被枪毙。”

林北声瞬间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