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自己过得怎么样，徐桥川原以为自己是无所谓的，一直都无所谓，但这个答案无从开，他什么也说不来。

徐桥川很少让自己有难过的机会，但陈宗虔总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他心里难过，让他无端生起委屈。

客厅也简陋，一张因主人故去而闲置的旧藤椅，一张堆积无数杂的方桌。墙上的挂历停留在十一月份，年份至今已过去了四年。此外陈宗虔还看到了许多写了徐桥川名字的奖状，仅凭这些，就能知这里曾生活过一个多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的孩。

直到卢小芸的死讯传来，那个恨他又他的女人，在联系人那栏填的只有徐桥川的电话。

“很唐突就过来了，没有打扰你吧。”陈宗虔很客气，他愈是客气就愈叫徐桥川惶恐。

陈宗虔问了他学校的事……徐桥川皱起眉。为了尽快毕业，徐桥川接受了和解与歉，学校的事在离开学校以后他就忘了，从不会刻意回想起那些，他也没有心情去想。

他知这位律师先生十分明，可没想到陈宗虔似乎真有读心的本领。

“对不起，那天没能接到你的电话。”陈宗虔逾越一次，伸手替他把泪抹了。

毕业以后，他照学校给的合同去五金模厂当学徒。这些没有主动和父母说过，随便带了东西就走了，没有牵挂。今后碌碌一生，能活就活着，不能活就死掉了，反正什么样都无所谓。

徐桥川沉默地，他还是不太敢直视陈宗虔，觉今天和那个夜晚同样不可思议。

就不要拷问自己了，你妈妈也不会想你难过的。”

徐桥川有些张，他这一生的境遇使他光总往下垂，有许多东西都不敢去看。

这回陈宗虔也是为他而来的吗？徐桥川忍不住想，这个温柔的人来找自己是为什么。想多了，睛里总会有些忧愁，心事不全能藏住，都被陈宗虔看了来。

“你不是为她来的。”徐桥川很锐，他垂着睛，有些难以置信地想，难是为自己来的？

前因后果大致如此，徐桥川很快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来找那张承诺书和那些欠条的吗？”

徐桥川有张陈宗虔的名片，曾在手机上仔细搜索过他的信息，这个名字在圣达律所的官网上就能看见。徐桥川虽然不太看得懂那些信息，但仅仅靠着那层光辉的履历就能知，这是一个能力多么优秀的律师。

陈宗虔很无奈，索也不寒暄了。他说卢小芸去世后，有关遗产分的问题引起了一桩纠纷，徐建甚至为此闹到了律所，但幸好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老宅破旧，好在徐桥川回来住了两天，略收拾过一番，接待客人还有椅和。只是一切都很勉，徐桥川带人到客厅时心里还很窘迫，但陈宗虔妥帖自然，面上不见嫌弃。

“对啊，我还是为你来的。”陈宗虔被拆穿也不慌张，坦坦的姿态倒让徐桥川的话在嘴里一噎。陈宗虔说，“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还不等陈宗虔，徐桥川又说：“可办她案的是姚律师，她的助理也不是你。婚姻纠纷也不是你的专长，对吧？陈律师，我妈请不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