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明略垂下，万千情绪在眸中转，无言以对。片刻后，他拾起方才写了字的那一张纸，对折叠好，走到厉书铎面前。

上官明回到房中，无声淌着泪，拾掇着桌上残局。他忽闻脚步声，怆然回眸，只见厉书铎竟还未离去，站在门边，看着他。

“有的，陛下已用过了，现下在外读书。”绣冬如实作答。

上官明“嗯”了一声，仍旧也不眨地看着厉贤。

r母抱走了厉贤，回了朝殿，此时日已西斜。

上官明看了她们一，心下明了，仍是又抱着厉贤，在他的粉nEnG脸颊之上亲了又亲。直到那r母开促，他才捂着鼻，放开孩冲了去，在角落独自饮泣。

回到飞霜殿中，梳洗完毕，将要就寝之时，厉书铎才取那一张纸，独自一人，展开细看。却见纸上只有四个大字，笔风端正，墨微，似是沾了泪迹，却不减书法风韵。

待厉贤睡醒后，上官明又替他净面喂，陪他玩了一个时辰的画，丝毫不在意孩童只知胡闹，不过是将各sE丹青于画纸上涂一气，不成图案。上官明依然将贤儿的画作珍而重之地收起，替他拭沾了墨的十小手指，又趁他不注意，剪下贤儿的一缕髫发，藏在盒中。

g净，上官明问他饭菜和家里的b起来哪个好吃，他想了一会儿，羞涩笑着答说这儿，哄得上官明十分喜。

“见贤思齐……”厉书铎默念着四字，心中泛起难名情绪，涟漪阵阵，久久不散。

“陛下恩典，明儿无以为报，谨以此书，一表谢意。”他将纸张恭敬递，躬行礼。

“贤儿今日很尽兴。”厉书铎淡淡说着，白雾从中飘，模糊了他的面容。

“那公要不要也用些？”绣冬又问。

“公……”绣冬轻声唤了一句，在她后，跟着朝殿中的r母嬷嬷。

冬去来，万复苏。新年时节，百官休沐，人人归家团聚，庆佳节。除了除夕那夜，皇帝以家宴相邀，宴请三阖家以外，三位皇大多数时间都留于自己殿内。厉书铎几次不吝墨宝，亲自手书邀请上官明，但上官明每次或回以一朵梅蓓，或一箴短诗，只让太监传话说他T不适，不愿相见。直到天气渐，上官明都一直留在筱宛居中，照常批阅奏章公文，始终没有去见厉书铎。

上官明沉思片刻，却：“去取文房四宝来，还有画。”

厉书铎接下东西，顺势握了握他冰冷的手掌，但并未久留，这便离去。

厉玄正是长得最快的年纪，个和相貌都随了厉延乐，大，风度翩翩，甚至已有好几个官家夫人在二皇妃跟前，悄悄打探小殿下的婚事了。虽然长得越来越像个小大

“炭火，手炉，还有茶，可有奉上？”

绣冬依言从命，不一会儿便铺好了笔墨纸砚。上官明于桌前坐了许久，屏息凝气，神情邃，不知在思虑些什么。直到床上的厉贤发几声哼唧，大概快要醒了，上官明才挽袖提笔，挥毫落纸，于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全都有。”

吃饱后，孩便一个哈欠接着另一个地打起瞌睡来。上官明将他抱到自己床上，轻哼着歌，凝视着儿的睡颜，视线不曾挪开过一回。当绣冬捧着茶走近时，他才压低声音问：“刚才可有给陛下备午膳？”

夏季，是皇g0ng中景致最为茂盛的时节。大人许会嫌弃天气炎，yAn光太烈，不愿在园中着日走，但孩们向来喜AiYAnyAn照、百盛开的气候。g0ng中孩不多，除了厉玄和厉贤以外，仅有几个在太学府中伴读的公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