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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兵以诈立,你在扯P(2/2)

她们前印着一个男人的照片,我没看清,只看见她们背后印着一句表达意的英文,而倾诉意的那个名字是Lee。

胆儿再的人也得被唬住,我大气儿不敢,乖乖掏驾驶证了上去。最近正严打,黑车司机大多不敢轻易接生客,就怕被来这么一下“微服私访”,治安拘留跑不了,还得几万罚款。

日他八辈儿祖宗,一百块都不给我。

我被这人的反应搞得很气,闭了嘴,专心开车。

“把驾驶证拿来!”这人瞪亮了一双铜铃,完全变了脸。

“哥,哥哎!您饶我一回……”我反应奇快,说话同时还屈膝下跪,发噗通一声脆响。

“哟喂,还亲手,你他妈也太能扯了!”他又凑近了去看那相片,呼馊哄哄的气,笑一嘴被烟熏黄了的牙,“我最多就从这照片上看一件事儿——你上镜的,不输大明星。”

雨毫无征兆地大了,打在地上劈啪作响,好比锣齐鸣,鸦飞。我从地上爬起来,攥手里的五十块钱,浑透地回到车里。

“得得得,别动手动脚的!穷山恶刁民,遇见你们这样的人最没法。”男人看似绕过了我,往我面前的地上扔了一张五十块,然后说,以后得长力见,我坐你们这车就没给过五十以上的。

《大明长歌》是两年前上映的片,饰演常月的是个毕业于舞蹈学校的新人,就靠这么个不起的小角一炮而红,从此星运亨通,票赚到手

打开驾驶本儿,这人一字一顿念我的名字,见我,便又拿着本重重拍了拍我的脸,跟老教育儿似的教育我,“趁年轻就多读书,什么不好,非违法的事儿。”

“你叫……袁骆冰?”

我才抬起,对着那人大声地喊:“谢谢亲哥!”

只手把晃的相框稳住,半真不假地说,“他还请我拍过戏呢,就那《大明长歌》,就那个最后刺死太的小常月,可我嫌剧本没劲,没接。”

我突然有怀疑,这人跟我扯了一路淡,本存心涮我,此刻凶相毕半真半假,只为少付一百块车钱。

看样都是粉丝,来给哪个大明星接机呢。

“不信?我手机里还存着他经济人的号码呢,是顾遥亲手给我输去的。”

男人总算一脸“算你识相”的笑容,走之前还不忘跟我说,大明星顾遥还找你拍戏?你扯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窥一斑而见全豹,证件显示他是市通局的人。

又堵一个红灯,机场总算到了。

男人“嗤”得笑了一声,摆明不信。

去捡那张皱了的人民币,一滩泥里映一张长眉细的年轻脸孔——我看他一晌,觉这眉目里藏多年的愤、怨与苦,一经酝酿就汹涌。然而这陌生的情绪爆发未遂,他自己咂摸过来,拂一把面上疲惫,又把惯常的嬉笑脸找了回来。

透过垂在前的发,一不眨地望着那张合影。

我认识顾遥,还不止一面之缘。

男人没给钱就下了车,我只得跟他一起下去。他掏了掏袋,掏一本证件似的东西,伸长胳膊,让那东西在我前晃了晃——

我这辈扯过无数个,可今天还真没有。

“家里太困难,要不困难我也不能违法呀!我妈死得早,我爸又病重,两天就得用一针药,那药一针就得好几百块钱……”使劲挤了挤睛,成功挤几滴泪,我越哭越戏,一把抱住他的,“哥哎,哥,我真不能去……我爸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离了我一天都活不了……”

雨声喧街,雨势不减,放望去人稀车少。唯有一些女孩,年轻鲜得像初新透芽的枝桠儿,齐刷刷地穿着一款自印的粉T恤,捧着,拉着横幅,嘻嘻哈哈小跑一路,噼噼啪啪踩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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