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笑得一如既往温良，解释说，黎翘对戏剧的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所以不顾经纪公司与亲朋好友竭力劝阻，持投资兴建了一所将以戏剧表演为主的艺术中心，剧场内的设施乃至剧场外的砖瓦都以最标准甄选，其它与之相关的一切，他若能亲力亲为，也绝不假手他人。

剧组？我听之一惊，赶抬脸，以目光询问吉良。

待我的。

话到这份上已是大有希望，我一后脑勺，地望着他。

“好了，”黎翘不耐烦地打断我们，对我说，“虽说你只是个打杂的，但我还是会请舞蹈大师给你指导。我不指望烂泥能糊上墙，但也不希望一个打杂的拖了全剧组的后。”说话时他一直乜看我，态度依然不善，可我总有一错觉，自那日在舞台上“情”对视了五分钟后，他看我的神已然大不一样了。果不其然，他乜我半晌，蓦地又来了一句，“你还是一直哑着比较好，不聒噪的时候笑得倒甜的。”

我发不声音，只得以两手指了个“提溜提溜”走路的姿势。

吉良还说，这些日黎翘频繁约见那些女星，就是想借自己与她们那情，说服她们投这《遣唐》。

这位爷喜怒无常，突然回心转意也就不那么难理解，我只得以不变应万变，甭他说什么都尽往傻里笑。

比起那些衷于在地产业淘金的影视大腕儿，比如顾遥，黎天王事只凭兴趣，从来不把风险与收益考量在内。艺术中心落成在即，首场演必得先声夺人，他目前正在着手准备一大型的多媒戏剧《遣唐》，全班底均是大师级别，又因这剧了现代舞的艺术形式，所以少不了还得请这方面的专家为剧组把关。

“病了？”黎翘微微皱眉，“那天怎么回去的？”

被人当畜生看待固然不满意，可显然黎翘对我那天撞他更不满意，他慢悠悠地把视线从狗脑袋上移到我的脸上，冷着脸问：“你嘴不是厉害么，怎么现在不说话？”

“不什么病，让他先回去，养好再来。”他说。

我猛咳一阵，以破锣嗓应他一声。

因祸得福，事情反转得太快，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便又听见黎翘嘱咐吉良，让他带我去看医生。

见黎翘态度似有松动，我立即识趣儿地跪他前，以还烧着的嗓拼命喊了声：谢谢爷！

“哪方面的情？”我突然冒着傻气地问了一句。

声音又哑又糙，喊完又笑，不想这位爷抬手就兜我一记脑瓢儿，说，你病傻了吗，我只是问你还想不想给我开车，可没答应就让你回来。

“还想给我开车吗？”

“反正，比你一直肖想的要纯洁一。”吉良笑着弹了我一记脑瓜崩。

果然，这人沉默片刻，开说愿意再给我个机会，但这机会不白给，车我得照开，空还得去剧组帮忙。

“走回去的？”黎翘一闭睛，又那特别嫌弃的神，“我猜也是，是你这个蠢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