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送黎翘回别墅，他洗了一把脸就躺靠在沙发上，以手指扶着前额。

黎翘微微动了动嘴角，还是不够，再来。

“爷让我闭嘴，我就闭嘴。照我说，还不如把他们都给张大胆，胖揍一顿，这些不负责任的病好。”我听话地闭嘴，然后换了一个盘而坐的姿势，打嘴炮跟打手铳相比一也不轻松，我累了，弯腰下去，把脸搁在了黎翘的膝盖上。

——太客的话也不便说了，这台上台下基本都是朋友。在这儿我要谢我太太，她鼓励我在表演上多尝试，她会细细比较我至今的所有影片，她的建议常常让我获益匪浅……

偏冷的灯下一张偏冷的脸，黎翘低看我，声音冷气儿十足：“谁告诉你我在为那些蠢货发愁了？”

黎翘板着脸，不够，再来。

老板这么说，我便不客气了，脱就来：“张鹏这个牲，别以为喝过两年洋墨，导两能看的戏，自己就真多有才了？成日里叉哄哄，这个那个的，实则外中就那么东西！人家正正经经搞艺术的最多是中羞涩，他呢，中羞，一梭打去至少休耕半年！”

《遣唐》已经开票，而今主创走了一大半，看上去本不可能时演。

“娱乐圈就这没守的大环境，那些搞媒的平时看着像个人，一有动静就尽狗日的事儿！一砒霜一蒜，逮谁吠谁是又毒又臭，就没一句人听的话！这大嘴叉一张开，脸没了，底也没了，一句抵过二两，十句连八达岭都崩倒了，直到他们闭嘴我才吁过一气儿——哟！这多年的外痔终于愈合啦！”

“还有那些一经煽动就撂挑的，脑仁儿都他妈挤在里吗？！长着儿力见，你们妈生你们不容易，别挤挤又回去了！”

“爷……”我走到他的前，挡住他的视线。稍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居临下诸多不妥，便单膝着地，蹲跪下来，“你不用为网上那风波发愁，闹过一阵，准好。”

黎翘目前正有一戏在拍，导演还算通于人情，主动提让他先歇两天。而吉良与工作室的人忙于补牢，一边兵来将挡，一边找人救场，也都加班加，几宿几宿地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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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黎翘了，“想不到你读书还多。”

——LadyMiya黄金赋活修复华，以极致纯净珍稀的自然之匙，开启肌肤自复原力……

黎翘冷哼一声：“你不总说自己是舞的、骨么，怎么动不动就给人跪下？”

“好一张砒霜拌大蒜的嘴！”黎翘终于大笑，在我后脑勺拍了一下，命令说，够了，闭嘴。

电视里开始放广告了，黎翘低看我，面无表情：“骂几句我听听。”

“倒黎运动”持续升温，多年前的新闻视频被重新翻，日本之行也被别有用心的媒大加指摘，有老生常谈说他耍大牌的，也有无中生有说他屈膝媚日的，我看过其中最荒谬的一条传闻，说黎翘的妈妈是日本人，还是被国大兵的日本女人。

我反应快，及时改：“也对，这小事哪儿值得你看得上，是我愁，是我杞人忧天。”

电视里正在播金像奖的专题节目，那女星没说错，顾遥还真就拿了他第五个影帝。

“没有，小时候只顾着舞了，一书都读不。”我不提自己，特结地重拾原来的话，“我看了那些新闻可生气啦，恨不得把那些幕后煽风火的人一个个揪来，由到脚狠骂一遍。”

“人拦着我，我就给人跪下——我不惯着自己。”我嬉笑脸没正经，本来嘛，也就是为让这位爷轻松一下，笑一笑。

我脸颊小，但脑袋溜圆，夏之发生长得快，这会儿已经能看见脑袋上一片青光光的发茬。想来摸着手不错，黎翘竟然动手抚摸起我的后脑勺，温存得我简直要哭。

黎翘一不眨地盯着电视里的顾遥——那个男人看着意气风发，情绪昂，可这个男人看着很疲惫，情绪也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