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翘脸依然不好看，冷冷抛两个字：“我们？”

看清来人样貌，我大喜之后瞬又大惊。

我四仰八叉躺着不动，可黎翘也不动，只是居临下看着我，冷着脸又眯着，估计心火仍未消，醋意尚未平。于是我不得不主动示好，双膝跪于床面，动手去扒他的。

那腾腾的东西冒来，我饿到极馋到癫狂，跟老烟枪见到烟叶似的把脸贴上去一通嗅，是我朝思暮想熟悉的味儿，是我家爷的味儿，我仰起脸来冲黎翘笑，笑得脸颊发酸齁甜齁甜，喊他一声：爷。

我猜想是百元店里的同事，心也不用急，了醒后的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袁，你的朋友。”

“你有病吗？快下来。”黎翘依然冷声冷气，“收拾完这小再收拾你。”

“爷，想你。”

“发什么神经？我现在人在片场。”我这儿是凌晨，他那儿是上午，黎翘不耐烦地骂我一句，就收线了。

“捋直了说话。”

我一把推开尔吉奥，赶冲黎翘摆手，跟他解释，我说甭听这王八胡鬼扯，虽说同一屋檐下，但厕所都是分开上，没看过，手没拉过，我们之间就是最清纯无瑕的室友关系。

黎翘眯了眯他烟灰的睛，似信又似不信地低打量我，没想到我们后的尔吉奥突然开，嗓音清脆，掷地有声：“我不是王八，我喜袁。”

我望天翻了个白，黎翘这时候估计已经气疯了，他视我为障碍般将我狠狠推开，径直走向尔吉奥。

黎翘的声音不带温度，直愣愣地杵过来，却是我听过的最妙的音乐，我嗡着鼻重复一遍：“爷，我想你了。”

“想什么？”

“他是我的。他的腰，他的嘴，他的，都是我的。”黎翘一脸煞气，一板一，对峙的气氛有些尴尬，可我倒乐了。我不顾这会儿尔吉奥还跟电灯泡似的亮着，我从黎翘背后突袭，一举到他的背上。

手握，

我不得满足，兴味寥寥，仰面栽向大床。脑袋刚刚落在枕上，就菜似的睡了过去。

黎翘将我抱卧室，用脚后跟将门磕上，二话不说就把我摔在床上。

“喝了，不喝不行，不喝晚上睡不着，老瞎想。”

“有时候想老袁，有时候想你，想老袁的时候睛，想你的时候里。”这话说来不打一个磕，说才反应过来好像在李安那座《断背山》里听过类似的，酒意直冲脑门，我把手伸两之间，摸着袁家老二，继续发浪，“爷，我们电话吧。”

听着尔吉奥把来访的客人引暗楼，还听见他以蹩脚的中文快活地说着，袁是我的恋人，共同的艺术梦想让我们结合在一起，我们在这里舞，我们在这里……差不多就这意思，尔吉奥比我还没心没肺，没羞没臊，尤其喜对我的朋友开这样的玩笑。

尔吉奥是个妖孽，有着颠倒众生的脸、段还有一坏心思和小手段，平日里不乏追求者，更不缺炮友。偏偏他今天似打定了主意要跟我抬杠，居然眨着一双无辜的睛，又以那烂透了的中文重复一遍：“我喜袁，我想睡袁，袁的嘴，袁的腰，袁的，我都喜……”

一把年纪了比小年轻还擅于呷醋，我不敢怠慢，迎上去，继续顺着这爷的脾气安抚他的情绪：“学舞的都浪，学表演的才严谨，这王八就开玩笑，您这么严谨的人不会上他的当吧！”

“别介啊，先收拾我啊，我骨轻心坏，早欠收拾啦！”我搂他更，低贴着他的耳朵说，“在这儿收拾放不开，回床上去，您想怎么收拾我保合。”

“有理。”黎翘忽然提举我的肩膀将我从他的肩上摔下，我还没落到地上，又被他双手托起，横抱在了手上。估计是拍那古装片时练过的动作，行云一气呵成，我俩留下个目瞪呆的尔吉奥，转回房，享受床笫之乐去也。

我特别骄傲，我的爷即使与舞蹈学院最漂亮的男孩相比也毫不逊，但我又特别恐慌，因为我的爷脸沉，神如刀光一般，似一腔暗火烧到了即将爆发。

“喝酒了？”

傍晚时候我才醒来，酒后神萎靡，疼裂。我从床上爬起来，在洗脸池前以冷拍了怕脸颊，开始洗漱。嘴里还叼着牙刷，便听见尔吉奥大喊我的名字，袁，有人找你！

跟他说我想他。

把人带来我的跟前，尔吉奥一步跨至我的边，亲搂住我的肩膀，还凑过来，在我沾着牙膏沫的嘴角旁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