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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伍-贰拾陆(2/4)

又将剑几分,细细打量一,只见一行几乎目不可视的小字篆于其上,“锋从百炼,一将万骨枯。”而显是久经沙场战阵,剑柄被打磨得分外圆适手,剑另一侧也已有一明显豁,上篆刻的字迹模糊不清,只依稀可辨“敕赐”二字。

当日宣称要待他百倍的好,寇边城果不言,将叶千琅那声“使不惯”记在心上,遂取了一柄宝剑赠予他。

前黏后,一睁便满院唤着大哥,只是不记得什么时候起,突然就生分了。

的痛楚撕心裂肺,罗望血来,却不自禁地颔首微笑:可不是?这神仙娃娃貌似纯良无害,实则既黠且慧,自己馋嘴偷吃不算,还总趁人无备把那芝麻粒儿抹在别人脸上,一味跟你耍赖蛮缠,真真吃他不消。

“大哥,记得我偶得了病,你知我嗜甜怕苦,便日日以白梨、芦、冰糖为我捣取饮,哄我用药……”

便这样被他牵着、引着,一寸寸描摹过那漂亮煞了的眉弓、眶、鼻端、角,染血的指尖抹在肤白如纸的脸孔上,淡淡地开一抹血渍,或描血痕,倒似一幅落笔灵变的朱砂画,旖旎又哀艳。

脆落地,鲜血溅得足有一丈

鲜血似尽了,前越来越黑,他仍睁睁望着这个愈发模糊的人影,直到天边那落日的光弧逝于黄沙尽,将他于这人世间最的眷恋一并带了去,偏生任他如何不舍得,依旧握不牢,攫不住。

“大哥,记得那时我常去偷吃陆厨娘的黑麻酥糖,每每被她发现新的酥糖少了大半,总还赖在你的上,你明知是我却从不穿,替我挨了厨娘不少板……”

仅以一张早已磨得半烂不烂的充当剑鞘,虽比寻常宝剑长近乎一尺,掂在手里倒是一不沉。叶千琅接过剑来,左手手腕一震,剑便自脱鞘而——哪知刃方才寸许,一层凛冽青气便扑面而来,得人心神一颤。

“大人……卑、卑职手糙……”明明已伤重待死神识昏昧,可方一碰到那冰如缎的肌肤,罗望却似挨了一记火辣辣的艾灸,急惶惶地手回来——哪知叶千琅攥握得,竟一分也动不得。

又暗几分,前一片血雾氤氲,依稀显一个极为熟悉的人影廓。

也不回眸连,直了一把脸上血迹,便将溯冥刀抛还于寇边城,:“刀太沉了,使不惯。”

“大哥。”又是一声轻唤,叶千琅吐字慢且清晰,更破天荒地不似平日寡言,“论文才武艺,你不算挑人才,论心计智谋,你更是一无所擅,可这些年我留你在边,视你为肱骨心腹,你可知……为什么?”

二十六

“大哥,你若不愿往生西方极乐,便记得来生投个好人家,好好被父母抬举成人,平安喜乐。”认认真真嘱托罢最后一句,叶千琅松开罗望的手,手腕陡起,刀割向他的脖颈。

回忆尽是俩人同王安府中的桩桩件件,那些雪泥鸿爪,本末始终,好些自己都忘了,可没想到叶千琅竟仍记得毫厘不差,罗望不由笑心,这连魏忠贤都直言“有几分怕人”的无情端的也不是那么无情。

常言,刀剑非淬砺而不铦,寻常刀剑锤炼成形,淬火成锋,而这柄剑自锻成那

罗望虽看不甚清,眸却一瞬不瞬,恨不能将此刻情状完完整整摹写下来,此生看不够,来世也得记得。

见对方仍是一脸惊惶磨磨蹭蹭,叶千琅心不耐,索暂且弃了手中长刀,与之两手握,十指相扣,引着罗望那只布满糙刀茧的手摸向自己的脸。

实是见不得这人与别人亲昵,寇边城皱眉一晌,终是颇不快地提醒:“叶大人。”

“大哥,这些我都记得,你又是否记得,那夜与你肌肤相亲之人……是我。”

“你摸一摸,是不是?”

忆起那日大火,罗望仍好笑,就为了一个小娃娃变作丑八怪,倒非一不悔,可也不知为何就这么着了,一地愿同尘与灰了。

“大哥,记得那日大火,你本已安然逃,偏偏为了寻我重火海,我因被你护于鹿氅中而毫发无伤,你却因此毁去了半张脸……”

也不顾罗望看不看得见,叶千琅依旧认真注视着他的睛,一张脸也依旧冷清,毫无情绪连,只隐有几分“寒潭映白月”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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