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骇人的梦中又醒来一遭，叶千琅方才发觉自己双手被铁索缚住，无亵衣亵，却穿了一红袍。他借月光细辨了辨前人影，却见寇边城同穿了一状元红袍现在自己前。

不待叶千琅声，寇边城又一旋笔杆，将手中的狼毫笔推送两丘间的窄。

寇边城故作没听明白，又以笔杆地了他十来下方才弃了手中狼毫笔，转而并起指中指，一并送对方里。

叶千琅已知这人必杀自己无疑，却不知他这一状元红袍又是葫芦里卖哪门的药，微一颦眉：“你这红袍又是什么？”

寇边城这厢也早已情难自禁，却听见外有人唤：“寇将军，闯王有请。”

须臾就有剖心之虞，叶千琅却也不惊不怖，淡然问：“就这一红袍便算娶了我了?”

“找不到一指，只怕菩萨都救不了我。”叶千琅知寇边城心中所想，却也不急于求菩萨为自己保命，只闭起眸，享受对方的抚。

定边城：“我见到李自成了。”

“想来他已允你一诺，只要杀了我，献舍利，这群农民军的土皇帝便由你——你夺位之心不死，竟还想着推翻明廷，自己称帝？”

随那狼毫小楷落在背上，叶千琅肩胛微耸，后背微微起伏，不时轻哼一声。

说张献忠原以屠杀川民为乐，此番一改残暴嗜杀的，不戮川蜀一人，实是给了他们莫大的面。

白肤，红袍，金字。

金墨本就黏稠，一半嵌那殷红，一半又顺着滴袋下的发之中。

叶千琅不答反间：“你又不信佛，如何想起来誊经念佛了？”

寇边城颔首：“不错。”静默半刻，又：“他兵败洪承畴，残仅余数十人，他有意与张献忠合谋东山再起，但却缺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你心窍中的舍利。”

虽舒服了不少，却犹嫌不够，叶千琅息更促，：“再一些……”

“自是来迎娶我的阿琅。”寇边城柔声笑，“寇某先娶后杀，今夜之后，黄泉路上你不是孤魂野鬼，而名正言顺是我寇边城的夫人。”

“你……”一支狼毫笔自是带不来多少痛快，叶千琅息，“你……换一支的来。”

隐隐可见两丘间的一狭，透着艳滴的粉。

“我仍不信，可为了你，便向神佛低一回，又有何妨？”

屋内燃着一支檀香，白雾袅袅，颇有宁神益气的效用。叶千琅伏在榻上，微撑起一个弧度，一袭红袍已褪在肩下，大片光的后背。寇边城坐在榻边，手中拿的是狼毫小楷，笔上蘸的是金墨正扶着叶千琅的窄腰，在他的背上默写经文。不写那手遒劲有力的草书，落笔的力控制得轻且妙，似挠又非挠，惹得他下之人颇为惬意。

竟不领情，早晚归不知忙些什么，竟是抬不见低也不见。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背脊已无落笔，寇边城便伸手将那红袍褪至叶千琅的髋骨旁，又在他雪白的丘上写下几个字——

寇边城复又颔首：“不错。”

待回来时已月垂星野，寇边城不将叶千琅吵醒，只坐在榻边，伸手轻摸了摸他的发。这人以前有个病，夜里睡不着或睡得浅可近两年，不知怎么的竟慢慢好了。

寇边城知他动情，轻笑：“舒服吗?”

叶千琅挣了一晌没有挣开缚手的锁链，便不挣了，只平静：“他要你杀我？”

这一日张大将军又派手下去邀寇叶二人与自己共同膳，难得发现两人倒没门。

笔下所写正是劝人戒向善的佛偈，可前所见却是最让人心生念的画面，寇边城不由得心笙一，旋即手随心走，一手抓着粉将其往一旁掰开，一手又以蘸着金墨的笔锋往那了一。

寇边城笑：“寇氏一族满门抄斩，寇某既无父母，也无余亲。何况寇某自武臣之家，向来不拘‘六礼’之类的繁文缛节。”

叶千琅冷笑：“《朱家礼》有云，庶人婚娶，告词、醮戒、奠雁、合卺诸礼，均如官制。更何况寇兄也说了自己

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

叶千凤目陡睁，只一又细又的事破后的门而，过柔腻的，又往去了—也不疾去，方送半支笔杆寇边城又一抬腕手，将那支狼毫小楷自的附下使力如此一送一往复数次，仍是涩窒密，易难，可那一殷红却兀自翕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