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他终究是摘星塔的侍官，面对怀有祭司骨的莫夜，他只能安抚：“当然能，还请少君放心。”

只不过在取到他的心血之前，妄图取血的虚鸿龙君便在凤神的神火之下化为灰烬了。

他说不上来心底那一份失落与悲凉。他默然地收回了自己的半神之态，靠在了沈渠上。

迟曙沉默了一下，他转看了一九阙。九阙注意到他的目光，便主动开：“是吾等之错，让少君受惊了。”

“冕下或许走错了一步。”察觉到迟曙跟了上来，九阙低低地叹了一声。

他眸底有几分挣扎，他阖上眸缓了一会儿，才音沙哑地问：“这个孩……能保住吗？”

“……她知？”莫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手一直未曾从腹移开，连理枝看到他下的血迹时神微变，又很快冷静下来继续手上的动作。

虽说明面上摘星塔派来的使臣是他，可九阙的地位摆在那儿，两人之中主事的理所当然是为凤族卫官的九阙。

“少主！”沈渠顾不得尚未消散的五彩霞光，直接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那张俊的面容苍白如纸，被沈渠扶住他也并未说话，只阖上了眸。

迟曙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见九阙已经跟着走了，顿时不敢耽搁，连忙跟了上去。

莫说是一个虚鸿龙君，便是十个也绝非九阙的对手。他想不通凤霜为何派了九阙来，又不许他早先解决了凤少霁与虚鸿龙君等人。

连理枝动作极快地为他理了前的那伤痕。那本是为取他血所留下的，森白的骨混杂着血极其狼狈。

苍白的手攥了那条发带。

落后一步的迟曙也连忙过去，与连理枝一专注疗伤。

他神稍缓，再开时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沈渠，回府。”

“少主……”沈渠有些担忧，但见他面疲惫，终归还是一句都没说，将他抱了起来，留下连理枝带一分人理后续，带着其余人一同离去了。

“冰凤一脉的始祖？”迟曙愣了一下，他思索了一会儿回：“凤洛书？”

迟曙忍不住问：“九阙殿下，冕下究竟想什么？”

此次跟随而来的正是擅长医术的连理枝，不用沈渠嘱托，她已经近前来为莫夜疗伤了。

连理枝没有说话。迟曙犹豫了片刻，他本不明白凤霜明明早有预料，却未允许九阙在事发前手杜绝后患。

凤霜早就料到会有此一事，故而在凤少霁使云螭之时，将迟曙了使臣之中，命九阙暗中相随。

黑衣卫官摇了摇，他目光晦涩地抬看向天际。他心里隐隐有了个想法，却没有直言，另起了个话：“你可知冰凤一脉的始祖是何人？”

这话即是承认了。

莫夜没再声，他拉开了自己的发带，冰白的发带仍旧不染纤尘，即便他手上沾满鲜血，也丝毫不曾掩去那抹透彻的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