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沙当然不可能签字让他带枪门，蒋贺之自己也不至于无法无天，藏于、以假充真在法律上都不算持枪，也就谈不上威胁纪检办案人员了。

其实审到这个地步，覃剑宇也觉得盛宁没有问题了。只不过轻易放过这位省里名要彻查的盛长，他自己不敢担责，正好顺推舟。于是他走上前，对领导说：“吴检，人已经昏迷了，上都是血，只怕有什么隐疾，再审下去就要人命了。”顿了顿，又凑近领导，用更低的音量：“再说，这位是蒋瑞臣的三儿，骆书记都待过要特别关照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讲究这些，”受到怀中人的挣扎，蒋贺之拗不过他，只好把人放了下来。他有责怪地对盛宁说，“你知这群人要拉你去外讯的时候，就该想办法联系我。”

覃剑宇不以为忤，同样挑挑眉说：“也是好事儿，拭目以待。”再垂目看看蒋贺之怀里气若游丝、几近昏迷的盛宁，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结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还有，你这位……同仁，长得……柔弱，怎么骨这么，脾气这么犟。”

了星原宾馆，盛宁就醒了。其实在宾馆里他就醒了，只是脱困的机会难得，便佯装没醒。意识到自己已来到大街上，他说：“放我下来。”

“谢了。”蒋贺之说。

上了车，

仿真的。

见一人再挑不他的错，蒋贺之扭走，却又被恰好回来的那位省检的副检察长拦住了去路。对方皱了皱眉，冷声问众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覃剑宇追着蒋贺之到了宾馆楼下。他向他推荐了两药膏，一专治关节挫伤，一专治外伤溃烂。他说，这是我“实战”积累下来的经验，亲测十分有效。

“今天去我那里吧。让我看看你的伤，让我看看你。”

想了想，覃剑宇又问：“你那300万的表……”

“我在家等我。”盛宁疲倦到了极，有气无力地摇摇，“早一天回去，早一天让她安心。”

“不用。”然而盛宁无视了这个男人里的度，仍旧十分冷淡地说，“还是回家。”

任蒋贺之将人抱走，覃剑宇转就跟更大的领导打了电话，汇报，这么审都审不问题，我个人愿意相信这位盛长是清白的。孙书记您想，一位严于执纪、屡破大案的年轻反贪人员，从来也没有任何违法违纪情况，却在一场通意外之后突然就被这么多人一起举报了，以我多年的侦查经验来看，多半是他得罪人了。

“不要。”为免引起星原宾馆门卫的注意，车停在街对面稍远的地方。这里虽地僻静，人烟寥寥，但也不是一个活人没有。蒋贺之罔顾周遭行人的光，任地说，“你现在轻得没一份量，我都怀疑，我一放手，你就随风飘走了。”

蒋贺之微微一笑：“当然也是假的。”

“这是好事儿啊，拭目以待。”蒋贺之从来不以“特权”为傲，听罢反倒朗声笑了起来，接着他也说，“随着中国法治环境日益完善，我相信，要不了十年，覃长办案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了。”

“怕你冲动来……如果你再被他们找借停了职，我们就更被动了。”

一再以假充真戏耍纪检办案人员，覃剑宇只好沉下脸说：“内地这两年经济飞速发展，社会面貌日新月异，也许十年，也许要不了十年，你们这些富可敌国的港商就没这么神气了。”

“你穿着警服呢……”盛宁艰难地挣动一下，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太难看了，放我下来。”

刑讯供可以往死里打，但不能真的打死，何况还提到了骆书记。吴副检察长额青一，终究是不吭声了。

“你伤不方便，现在你们一家两个伤员，谁来照顾谁？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就说你已经来了，先在我的酒店里休养几天。”他目光灼亮地望着他。一日不思则攒眉千度，何况自打盛艺回家，他们已经许久没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