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邮件都是同事从门卫那边取来的，想来也查不到递送者是谁。她必须冷静而自持，不能对任何人声张，甚至不能过于明显的情绪变化。

正去容易来难，不死也得脱层。”

最近没大案，市局难得清闲。临下班时分，蒋贺之问何副队：“老何，今天下班之后有事儿吗？能不能载我去个地方？”

“我发现我们平时办案太客气了，”叶远没能会领导的意思，仍在嘟囔，“我们也应该经常‘外讯’，该上手段的时候就上手段，还怕韩恕之负隅顽抗吗？”

“唉，你也不能怪人家，哪个能一下接受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突然弯了呢？”顿了顿，老何又说，“其实刚发觉你有那方面的嗜好时，我也不太能接受。你说你一个几乎全是雄生的环境里还是基佬，这能不让人到别扭吗？不过后来想想，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活法，我们这思想古板的老同志不用去接受、去赞同，互不打扰、保持尊重就行了。”

雨一下就没完没了了。自九月末旬开始，连着近一个月的雨天气，每天从日初升下到日将落，滴滴答答，时停时续，犹如频急，令人很不落。

佟温语拆开这封信看了看，顿时容失。

上车之后，蒋贺之报了一个地址。老何循着地址驱车上路，穿过一条长约4公里的骑楼街，又经过一片喧闹的中药材专业市场，雨天车较少，路况还算不错，差不多三十分钟，便停在了一栋临街的住宅楼之前。见副驾驶座上的蒋贺之一动未动，老何提醒了他一声：“蒋队，到了。”

盛宁看了他一。

“没那么夸张。”盛宁依旧寡着一张脸，也不愿多回忆那五天里的事情，只说，“就是久坐累了。”

“盛检的怎么想不重要，”老何安他，“关键是盛检怎么想？”

盛宁，将这段时间积攒的工作重新拾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我掩藏得好，”蒋贺之转过，疑

蒋贺之：“盛宁的家。”

蒋贺之却仍不动，只面向车窗，一直仰望着这栋住宅楼的某一层。十月秋意日，又是雨天，天暗得快，黧黑的车玻璃上渐渐映一张英俊却忧郁的面庞。

“刑讯供是落后的司法手段，是封建残余，是必须禁止的！”叶远被这样冷厉的神吓到了，忙改，“法治中国，决建设法治中国……”

“可以啊，”老何一向古，问，“不过你的车呢？”

盛艺说到到，已将母亲甘雪从钟山医院接了来，顺利转了另一家同样实力与声誉并重的三甲医院——像她这样追求者无数的绝人，随便一声招呼，便有的是人挤破脑袋想为她力。面对病房内空空的病床，蒋贺之心情骤然沉重，到这份情就像指间沙，越想拢，越拢不住。

回到公诉，佟温语也准备投自己的工作。低整理办公桌上的一堆快递与信件，忽然，她在它们当中发现了一只写着“佟温语亲启”的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的信息，完全匿名。

“问题就是我不知他怎么想，他已经不接我电话了。”由故生怖，蒋三少承认自己从没有沦落到这么被动的状态中，他摇摇，自嘲一笑，“我现在甚至不太敢上楼去找他，就怕他会当场提分手……”

说话时蒋贺之微微蹙着眉，又长又稠的睫投下一片重的影，原是“看狗也情”的一双，这么一来，便显得有些落落寡。老何看自己的队长不得劲，猜到无非是困于情那事儿，也就不多话了，拿上车钥匙，到走人。

“靓仔，”老何开玩笑地这么喊了一声，，“我在局里就想问了，你跟盛长吵架啦？”

老何明知故问：“这是哪里？”

“劫后余生，好险。”佟温语也过来看了看盛宁，低声提醒他，“这事儿肯定是段长天在捣鬼，你还是得小心。”

“能吵一架倒好了。”其实未必是要人接送，而是想找个聆听者一纾郁结之气。蒋贺之神有些黯然，望着窗外这个昏天黑地的世界若有所思，“他不接受我们的关系，我不知我还能什么。”

“早上门的时候撞了。”见老何一脸关切，蒋贺之懒洋洋地补充一句，“没撞到人，雨天路，一不小心撞到隧内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