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是朕的亲血脉！”

裴钰轻嗯了声，手又不由自主地抚上圆耸的肚腹，里尽是绵似的温柔。

裴钰却很明显地向内躲了一下，但他本没劲坐起，还是得借助外力。皇帝笨拙地把人上半扶起来靠坐着，又将药碗端过来舀了一勺，“是安胎药。”

孩要是生下来，于陛下而言，究竟是何份呢？”

“这话您还是亲自对令安说吧。”

元靖昭万万没想到裴钰会先说起这个，好不容易组织好的语言又堵回了嗓里，良久才，“朕方才在这里说的话，都是真的。”

裴钰轻声，“过几天，臣会离开这里。离京城远远的。不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孩，我说到到，不会再回来。”

“朕的亲生骨自然要立为皇。”

钟抚冷哼一声，“一个生母不详的皇？”

面对着醒来的裴钰，元靖昭却半晌都憋不一个字来。他只好看向那碗药，不自然地低咳清清嗓音，“先把药喝了吧？不然要凉了。”说着他在塌边坐了下来，伸手就要将人给扶起。

说话时他盯着皇帝后的床塌，没等元靖昭回答又问，“陛下至今还未婚娶，突然多个皇嗣，您要怎么给大臣们解释？说这是罪臣裴钰生的？您会如实说吗？”

“……朕知了。”

句句直击人心。

年轻的皇帝微蹙起眉，“他不是罪臣……”

他下意识解释了句。

“那也等生下来再说！”

“陛下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君主，日后要立后纳妃，必将会嗣连绵。”裴钰说，“更何况臣还是个畸形的，这孩很有可能也会是。”他看向元靖昭，嗓音涩哑不堪，“就如陛下之前亲说过的那般，是个……”

“中秋过了三天了。”裴钰说，“前年陵州城大旱闹饥荒，作几是颗粒无收。本是团圆佳节却饿死了不少人。也不知派去赈灾的人这两年里有没有将那里改善恢复，陵州城乃是先祖故乡，陛下应多关心关心才是。”

“陛下不必如此。”

元靖昭没思考太多，只将此时内心所想说了来：“是朕的皇长。”

“很苦吗？”见状元靖昭问。

钟抚，“喏，人醒了。”

裴钰却摇了摇。

“算上那晚，今天是第五日了。”元靖昭。

元靖昭倏地立起来，严肃：

“别再想着要跑！不你去哪朕都会把你再抓回来。”

闻言元靖昭立刻回过去看，正巧与那双无力微睁的眸对视上。也不知是何时醒过来的，竟是一动静也无。钟抚走上前，将裴钰的手拉来把脉：“没什么大碍了，醒来就好。千万要记得喝药，听到没？”

钟抚没再多停留，又嘱咐了两句后便和刘却一同去了，将空间留给了帝相二人。

直到药碗见底，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只用手心在被窝里轻柔抚摸着肚。最后还是元靖昭开打破了沉默，“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朕去叫人——”

裴钰左手还废着，这么坐着没办法自己用勺喝，就着皇帝的手才喝了一小他就被苦得皱起眉，又苦又涩地嘴里漫延开来。

“臣昏迷了几日？”裴钰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