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上只是一场买卖罢了，不用那么当真。

叶甫逸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熟悉的脸庞，即使被酒熏成了浅浅的粉，也藏不住其下透的苍白和痛苦。

夕西下，他拼了命地用力试图将幼小的挤房间的角落，戒备地看着倾斜的光下朝他缓步靠近的男人，直到前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那个魁梧的彻底遮蔽，一在他前消失。

没什么好难过的，叶甫逸想，他知自己的不好看，但无论如何，那些疤痕都已经成了他暗淡人生的一分，如果凌昔璟因此想要赶他走，那他便也认了。

“跪下。”

叶甫逸赤着站在凌昔璟的面前，他的神态没有半分羞怯，也没有丝毫的忸怩作态，他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中没有波澜，不卑不亢地低着与凌昔璟对视。

但思绪转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叶甫逸很快便顺从地在凌昔璟的面前跪下，动作脆，毫不拖泥带。

叶甫逸觉得心脏有一瞬间的撼动，又在内心嘲笑自己方才那些莫名的想法。

不再去看镜中自己，叶甫逸打开淋浴，迅速地冲洗，又用巾将肤上的珠。

凌昔璟将他的神看在里，不动声地继续说。

那一日明明是夏天，他却觉得冷得刺骨。

推开浴室的门之前，他想——如果凌昔璟嫌弃这丑陋而不愿要他，那他也不会怪他。

上的伤早就不痛了，就像他于自我保护隐藏起的记忆。现在再回忆起这些，他只是隐隐地后悔，如果当时没有去一遍遍地撕扯那些还未好全的伤疤，如果有人帮他的伤好好地上了药，他的上也许就不会留下这些丑陋的痕迹了。

但他很快又安自己——不过是用换钱而已，若是凌昔璟真不要他，他就回WK去。

“我先说我的要求。”凌昔璟说，不是征求意见的语气，也

毕竟就连他自己都厌恶这令人作呕的。

比如去他家愈发频繁的不同的男人。

短短的几秒钟，叶甫逸脑中已翻来覆去地掠过了不少的念，他已经好了被凌昔璟询问那些伤疤来由的准备，安静地等着凌昔璟开。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浴室内的雾气争先恐后地涌，很快就消散在调教室昏暗的灯光之下。

叶甫逸中闪些讶异，他不觉得凌昔璟是没有看到他上的疤痕，毕竟它们那么显，那么丑陋，即使是昏暗的灯光也无法将它们掩盖过去，可凌昔璟就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甚至都没有往这些痕迹上多看一。

饶是这样想着，当觉到凌昔璟炙的目光扫过他的时，叶甫逸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重重揪起。

凌昔璟依然坐在沙发上，因为两人间的度差，他自然而然地垂下，俯视着臣服地跪在他面前的叶甫逸。

记忆就只有这么多，仿佛是一本泛黄的旧书，唯独最令他厌恶的那一页被撕去了。他只能断断续续地回忆起一些之后的片段，比如男人留下的厚厚的一沓钱，比如母亲边沾着唾沫数钱，边笑着说算没白生他这个赔钱货。

“协议我看了，我没什么要加的。”

不他所料的，凌昔璟很快就开了。

没有人给他理上还红着的伤，幼小的他不知那些伤不能沾，他只是站在淋浴中，不不顾地将那些凝固了没多久的血痂扯开。针刺般的疼痛死死扼住他脆弱的神经，他看着淌下的被血染成刺的红，似乎这样就能将他里那些令人作呕的污秽全冲走。

大声笑着了，随后男人便嬉笑着朝他走来。

他的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能回忆起的下一幕便是站在不断落下的中，发了狠一般搓洗自己满是伤痕的。

依然没有提任何关于伤疤的事，也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甚至开始认真和他讨论协议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