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看上去并不太好，拥着大袄不曾解下，似是畏寒。

漠北十六的王，竟是，坐在椅上不能行走的么……

路边不时有人停下向明烈行礼。此地与梁国风貌迥然不同，郑孟筠好奇地张望着，但心中还想着方才的晚膳。

明烈带着郑孟筠站起来，朝椅上的人行礼。既不是什么梁人的大礼，郑孟筠便跟着他。

此时已了夜，行空正被拴在王帐外。明烈给郑孟筠带了个大兜帽，遮住了脸，领着他上了，把郑孟筠搂在怀中，在路上走。

“嗯。”郑孟筠轻哼了一声，才问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你王兄的，是天生的吗？从前没听你提起过……”

明烈：“这几日孩送去外祖家了，你应是见不着。”

他微笑着悠悠：“无妨，习惯了。今日是家宴，郑公不必太过拘礼。”

白音将那椅上的男人推到主位，自己则坐到他侧，和明烈与郑孟筠一般的座次，挥挥手，示意下人开始走菜。

他乍一看起来和明烈并不十分像，与他说了几句话，郑孟筠才意识到这两人只是睛长得不相似，其他五官几乎一模一样。

郑孟筠从前从未听过相关传言，不禁疑惑，扭看明烈。

六年前，明烈离开梁国，也正是因为接到他母亲的密信，内言十六内，若被人夺位，将不顾他这个质的安危，起兵攻打梁国。

郑孟筠从未见过一个人有他这般帝王气势。分明一直微微笑着，可他上那偏生就是有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坐在他一旁的白音本已是外貌张扬至极的人，现下看起来也不及他坐在那引人瞩目。

郑孟筠懵了，反应过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原是惊讶，可想想似乎也未尝不可。只不过曾经明烈与他说他王兄妻妾成群，想来也就是嘴上说说，并不是实情。

明烈将他拥在怀里，拉着缰绳：“他与我王兄，便如同你我，自然是算得上家人。”

他试探地问明烈：“你，你王兄与我说今日是家宴。既是家宴，白音为什么也在？”

这一顿饭，吃得郑孟筠是不知味，倒不是不合味，只是主座上明修委实叫人万分在意。

男人看着郑孟筠，微微地笑，看起来很温和。

明烈叹了气，：“不是天生的。六年前的事。当时内，有人……”他不知从何说起，“罢了。总之那时混得很，保住了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椅上的男人伸手来招呼他们，说了句什么，明烈便带着郑孟筠直了坐下。

坐在椅上的人先看了郑孟筠的疑惑，在明烈开前先说了，白音翻译：“郑公，殿下说，您无需疑惑，我这一双确实是残了，当是没得治了。”

郑孟筠忙：“对不住，在下先前不知，多有冒犯了。”

椅上坐着一个眉目温柔和的男人，年纪看起来比明烈大不了多少，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束，用群青的带系着，搁在肩上。他整个人都拥在兽大袄里，耳上坠长串的沉重金饰，正凌凌地发光。

明修只在席间只问了郑孟筠年岁几何、家住何方、会不会骑这类无关要的客话，其余便只说他太瘦了，叫他多吃些。倒是白音话更多些，对郑孟筠问东问西的，然后翻译给明修听。

用完了晚膳，明修也不留两人，便请他们回去，白音推着他回到了帘帐后面。

母亲叫他快逃，去哪

音推着一架木制的椅，从后面的暗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