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贤见谢兰玉先是惊喜，再就是哀叹。谢兰玉弱，谢贤的担忧非是空来风。“意气啊兰玉。为父定会平安回京的，你要相信父亲。你来此一趟委实不妥啊。”

谢兰玉向父亲打听盟约的内容，谢贤缄不言朝事。只问了些谢兰玉如何，谢骁如何…

谢贤意味长地看着谢兰玉，“兰玉，父亲希望你远离朝堂，平安康健才是最重要的。”

“兰玉，父亲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府中还需要你打理。”谢贤看谢兰玉的神不比寻常，似还有话要说。

谢兰玉自然也觉得这燕姑娘好看。只是见惯小的女，前比他一的女，比起对的欣赏，心下一念是离得远些。

元帝每况愈下，地方上叛不断，朝中立储纷争也不消停。诸事烦心，故人梦勾起相思之苦，闱醉梦就无端多了不少怀。

燕景明一手搭过谢兰玉肩膀，半醉半醒之间便将人带去了她的房间。

“皇上，您龙抱恙，还是传太医来瞧瞧。”哈腰的姿态久了，陈琳的脊梁骨也是弯的。

陈琳掌拂尘的手皱枯槁，递过一方巾帕替皇上拭汗。皇上都老了，他一历经两代帝王的老，再不显老岂不成妖了。

谢兰玉畏于燕姑娘的诚，又碍于她的情面僵持着不好再退。燕景明见他乖顺，不再从人嘴里讨便宜。两人相安无事地由人引去大殿。

谢兰玉抓住父亲的手，“父亲，纳真恐有内，你们留在这里会遭到连累。”

宴席上。

“公，我不好看吗？”燕景明拢上谢兰玉，迫他又离更近了些。

谢贤是位慈父，平日说这些谢兰玉是不会起疑的，可在现下这个关，问些无关要的琐事。谢兰玉惴惴不安地打断了谢贤的话。“父亲，你到底怎么了？”

谢兰玉送走谢贤，趁着月尚好在殿外散一酒气。他不沾酒，晚间被人推搡着，酒不下肚但是沾了一。

酒过三巡，酒量再好也喝得人醉态熏然。酒量差的已经开始不辨男女了，谢兰玉一曲奏罢，下去时竟有人动手动脚扯他衣衫。谢兰玉着衣襟，这倜傥的衣袍现在成了麻烦。连指上的玉扳指也被喝醉酒的漠北汉给摸走了。

“公，这么快又被人看上了？”燕景明提着两壶酒，倚墙观人，挑/逗的话由她说来只是小女儿说笑。

陈琳说的场面话，元帝也不期盼从他那得到回答。

燕景明见谢兰玉一退缩，蛾眉一蹙，不兴了。

燕景明心妆，谢兰玉在外面等着。等她红裙摇曳生姿了屋，走到谢兰玉边，才缓缓将面纱揭了去。

谢兰玉来时一找父亲，并未急着相见。等无人在意时，父找了僻静的角落。

眉俱笑，活像个勾人的妖，刚从兽里褪人形来，别有用心的步踩着人心魂。“让公久等了。”

谢兰玉闻她一酒气，看她两腮红透，形摇摆，忙过去扶人。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份是她的琴师，于是，抱上琴同燕景明一起去她屋。

谢兰玉却没息地别扭了一路。直到走到院落才想明白，人姑娘落落大方，他这番姿态倒显得矫情。

宴席将散，谢贤止住了话，拍了拍谢兰玉的肩。“我走了，听话，回去。”

君门一无由，唯有莺得见人。

“陈琳，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谢兰玉心思全在脸上，燕景明倒没想太多。谢兰玉的手握在他手里，被人当玩玉一般也毫无所察。

谢兰玉试图说服他，“父亲，局势多变，此消彼长。与纳真的和盟势必结不了，你们留在此无益。我送了信给涿州的温扩，两日后我送你们城。”

行至暗，燕景明见他绊了几次，伸手牵住谢兰玉。

冷上无一不纹刻着权力与威严象征的龙纹。龙床之上的人从一场旧梦惊醒，边只有一个跟了他大半辈的老太监陈琳。

皇寝殿，灯起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