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自然地皱了皱眉，轻声，“那你姓什么呀？”

陆拍着女孩背的手僵了起来，站在后面的桉也倒了一凉气。

陆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转牵过桉的手，和女孩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他

陆神严肃，仔细地给女孩解释着。他没有注意到桉绞起来的手指，也没有看到桉中的落寞和愧疚。

“他不可以！”

“我……我……你们是谁……？”

三个人各自怀着无法言说的心事。

白桉将心神从回忆中收了回来，他站在陆骄侧，用一悲悯的神俯视着陆骄。他不知如何回答陆骄的问题，于是将那个锐利的问题抛了回去。

“她是个女孩，你吓到她了。”陆有些不悦的拨开了桉挡在前面的，不顾桉的阻拦，向那个女孩走去，“妹妹，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女孩歪着看着他。

女孩察觉到了诡异的气氛，却实在想不通自己的话有什么破绽，于是主动地错开了话题，问陆，“他是桉？那桉哥哥姓什么？”

“什么人？来！”桉警惕地发现了黑暗中的人影，虽然察觉到那个人影孱弱，没有什么攻击，却还是挡在了陆的前。

那层霜是他们不足为外人的秘密，那层霜是他们不愿意袒的——心事。

“，你还小，给一个人冠姓是很重要的事情，冠了姓的名字是要上家谱的，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决定的事情，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女孩这副古灵怪的模样被陆收在底，他低叹了气，那声叹然中，织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一层堆叠着一层。

有人背负了这个姓氏，卧薪尝胆；有人回避了这个姓氏，独自迷惘；有人编造了这个姓氏，以桃代李。

“为什么这么叫呢？好腻啊。”女孩对这样的称谓有些不适应，却没有拒绝，只是吐了吐。

白桉的目光闪了闪，他的思绪被陆骄的话，带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支离破碎的仲夏。

女孩将桉的略显凄然的神收在底，灵光一闪动了个念，刚刚还汹涌着的泪瞬间收了回去，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笑，“那桉哥哥和我们一起姓陆吧！”

“陆骄，你与我一样，同样是叛徒，姓陆又如何？”

孩们总是熟络得很快，这场不期而遇的相识围绕着这个姓氏展开。

他们一起落寞、一起孤独。他们互相安、互相取。只是心与心碰在一起，还是抖落了一层寒霜。

陆也意识到了自己对一个刚见面不久的小女孩说教了半天，实在有些无礼，于是尴尬地摸了摸鼻，不再继续，转而目光落在了烂尾楼窗外的远方。

蜷缩在黑暗中的女孩手中拿着一个工地遗弃的破碎啤酒瓶，对着陆和桉比划着，却不断地向后躲去。

六年前，缅北，烂尾楼。

陆骄挑眉，没有被白桉的话激怒，接过他手里的笔记本，睨着眸，轻描淡写，“你还不是背叛了白止卿？姓白又如何？”

那是陆家的方向。

白桉眸里的光被陆骄的话击碎，光的碎片扎了他的灵魂的隙，痛楚细细地蔓延开来，他撑着后的桌面，才堪堪稳住了摇摇坠的。

桉怔了一下，然后低下了，不自然，“我没有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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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言。

那黑暗中的眸一闪一闪的，女孩抿了抿，将手中的瓶扔在一边，却被瓶破碎的声音吓得一抖，委屈，“我找不到我的爸爸妈妈了！我和爸爸妈妈坐船来旅游，但是我从摔下来，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我只知我走丢了。”

“我不可以……”

女孩天生，懂得察言观，她发现了桉的异样，匆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我知啦，以后不会说了，陆哥，你话好多。”

女孩圆睁着双，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面前人的来意。

女孩被陆问得一愣。的孩哪里有姓？但女孩早慧，看得面前的两个人对她没有不好的企图，想起刚刚陆的自我介绍，胡地扯，“我也姓陆，我叫陆。”

陆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人，鬼使神差，“我以后，叫你吧？”

座椅靠背，将目光落在白桉上，“白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与陆家人暗支的其他人一样，同为影卫，却始终不能姓陆？”

“不哭了，好吗？”陆蹲在女孩前，拍了拍她的背，善意地安，“我叫陆，他是桉，你叫什么名字。”

桉和陆异同声，两人视线猛然撞在一起，只有桉慌地将目光错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