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轶潜状态下离来的时候，在游戏舱里蜷起，许久才找回控制的能力。

洛轶只有苦笑。

教官笑着和她说：“可惜了，早知是个女孩，让你生下来养大也不错。”

痛苦……他得到的只有单纯的痛苦。洛轶从小受伤不多，不是很熟悉那些痛苦，但他似乎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更难忍耐一些。

她顿了顿，红勾起一个轻佻的笑：“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呢？”

回到书房，他打开解禁舱的控制面板，把模式调成了B模式。

——为什么？

时雨的列表里，暗灵术士的名字依旧暗着，没有亮起来过。

雾偃是安排好了、和洛城下了封令才消失的，但他却没有给时雨打一个招呼。

60％的离度，确实太低了。

直到教官把刀抵到她手里，直到她亲手从腹腔里掏那个成型的婴儿。

洛轶摸着那个摸屏，腔里尝些酸苦的味来。

“铃铛岛……呵呵。”容雅看着杯里的倒影，镜里的女人艳，但她已经很难从这张脸上找到当年那个莽撞的、被冲昏了的少女了。

金风细雨楼的沉默当然是为了他，但洛城……

他不怕痛苦，不论是上的还是神上的，只是……

——但即使这样，他仍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一定有什么是他漏掉的……

“你卡在哪里了？”容雅突然问。

时雨的神暗下来。

他在傍晚下班后、把戚忧放游戏仓里，狠下心甩开那双死死地抓着他衣襟的手。

“我不知……我只是……”他地叹了一气，看了看自己的手，近乎自言自语地说，“……我不知。”

那些岔路里，假如他没有遇到过戚忧，他还会是一样的吗？

解禁舱的心会使用他的人格……保留他的记忆里面，最有可能，最合理地走向预存数据的岔路……

真好，是个女孩，我亲手杀了你，真幸运。少女想。

论坛上无数猜测，甚至也有人旁敲侧击地来问过戚忧，只是金风细雨楼和洛城，都不约而同地沉默。

幼稚的少女想着，我已经经历了最糟糕的事情，自以为是的真、背叛、无穷无尽的凌辱、怀上不知哪个者的孩……我还能怕什么呢？

新版本开了，他的等级冲在最前列，技能熟练度也逐渐追上了第二梯队的玩家，但“雾偃”这个从开服起就没有落后过的角，却一致停留在上一个版本的等级上。

他知时雨一定会告诉他，但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去问。

洛轶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登上游戏去问时雨。

——构造模式。

容雅的神晦涩难明，半晌之后放下茶，抬起来，迎上洛轶的神：“你想听谁的故事？我的？我不想讲给你听。至于戚忧的……”

那时候她躺在手术床上，最开始是不害怕的。

他想，他的老公是远比他要更、更有韧的人，如果这些痛苦对他来说没有超过限度，那更不可能击败戚忧。

答，期待地、又孤注一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