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江燕漂亮，且付一杰为这漂亮心动。于是两人一起来城里找工，江燕一开始就在商场销售员的活，付一杰没有太稳定的工作，大多时候靠江燕的工资过活。

江燕这才勉说那行，接着江祺就看着付知冬说“但今天的碗还是让哥洗吧，我来日方长”，三个人都笑起来。

“怎么能说欺负我，”江祺好声好气地说，“我今年都满十八了，上又要过个新年了，多家务活儿不是应该的？也不会因为多洗几分钟碗就成绩下不是。”

家里很久没有这么温馨的时刻，江燕笑完泛起一泪，沉默一会儿才说：“妈妈一直觉得有对不起你们，我老在工作，没空多陪陪你俩，还好你们兄弟俩都争气，也知互相照顾，不用妈心。”

他的自负也因此被滋养，稍微低一些的工作瞧不上，一些的又找不到。但江燕还是和他结了婚，她以为结婚之后两个人就能稳定下来。

年轻的江燕迷恋付一杰上的知识分光环，和那她学不来的礼貌。付一杰也当然享受这被仰慕的觉，即使他在外面赚不到几个钱，在江燕的目光里他也能回一个倍受尊重的男人。

她二十岁那年，家里人说要给她介绍对象，那就是付一杰。当初付一杰见面前完全看不上她，付一杰自己虽然没读完大学，但也因为能考上大学自傲，觉得江燕这小学文凭的土俗妇女不上他。

说到了伤情，江燕哽了哽，说他们这么能理解，更觉得对不起他俩。

也许是终于觉得他们长大了，可以理解这一切，江燕一回在他们面前直白地谈论这段婚姻。

电视里播的是一台有些聒噪的综艺，夸张的音效和笑声也不时传来。

江祺往江燕旁边坐过去一些，拍了拍她的手臂说：“妈，我和哥都知的。没事，上我们也都可以挣钱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

江燕的讲述停下来，故事在这里断裂，她只是继续说：“有了你们之后也一样，你们也知的，他不成，对你们也不上心。我以前还会觉得让你们少一个父亲不好，但妈也不想你们在他那里受委屈……”

付知冬不在家的时候江祺的确会抢着洗碗，但江燕经常借着“我先把锅洗一下”稍后又把碗给洗了，不让江祺手。

最终还是付知冬张了张嘴，说：“妈，这有什么。我们都知的，你一个人带我们两个不容易。”江祺在他旁边附和。

“其实当初就应该看得他不靠谱，但那时候年轻，哪里能分得这些，觉得读过书的人都了不起。”江燕笑了笑。

“好，好，妈妈有你们俩真好。”江燕了角，又笑：“吃饭吃饭，今年都快过完了，要笑多一。”

“我一直洗，我哪有不想洗！”江祺瞪圆睛，生怕被污蔑。

江燕也果不其然表示反对：“你别欺负他，祺祺现在用心学习就好了，这些什么。”

付知冬和江祺对视一，彼此都从对方里看到一丝心虚。他们的确互相照顾，但已经了世俗的边线。

江燕说不来什么大词，只是很平实地描述她和付一杰的缘起。他们俩都是槐城附近的一个农村里长大的，但江燕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读书是不会着她的，于是读完小学就开始陆陆续续在家在外帮活，后来又来城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