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以后去东京看银杏。”

付知冬本来想继续问，比如为什么祭祖没有贡品，为什么你看起来不是恭敬而是害怕，为什么要避开我们在门偷偷烧。

“先说好，真的没有很特别准备，不要失望好不好？”江祺显然有张，盯着付知冬的表情，而后者当然了。

“哥你刚刚跟妈说什么呢？”江祺背着手问，显然是藏着礼。

“怎么了知冬，要门？”明明付知冬还穿着拖鞋，江燕却这样问，像是急切地想表现得自然。

“好，那妈你记得小心一，别烧到别的东西。”付知冬转回去。

江祺搂得更，侧过亲上去：“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可以。”

于是江祺递给他一本《香港原生植图鉴》。付知冬看到书名的那一瞬间下意识先去看江祺的，有那么一秒，他觉得江祺是不是知了，但那双又不像会骗人。

付知冬拉门的动作显然把她吓了一，盆里的纸钱还在烧，火一寸寸吞掉黄草纸，吐惨白的灰。

“好。”

“人太多了，也不怎么好看，去周店可不可以？”

付知冬怀疑自己最终还是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比如不应该放任江祺越陷越，也不应该让自己执迷不返。然而他没有答案。

江燕在他后松一气。纸钱又被风轻轻翻动。

付知冬摇说没有，只是看门没关好过来看看。

“什么南方北方，妈村那边就是初三不门的，”江燕笑得勉，又指了指搪瓷盆，“还有祭祖。”

但他其实有答案，只是江燕脸太难看，他决定算了，不去迫这个可怜的女人。

他绝对应该为此兴的，因为这段畸形的关系有了终结的可能。但付知冬知自己没有，而这实在是不妙的信号。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江祺说要去自己房间给他拿礼。开门之后付知冬跟着走去，路过客厅发现大门虚掩着，他拉开门，是江燕在外面拿着搪瓷盆烧纸钱。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付知冬才听到江祺的声音：“我会长大的，以后不要为了哄我这么多时间了。”

里的炽伤。

烧纸的味并不好闻，空气里飘着凄切的烟味。

而付知冬少有地不太能专心下来，他能听见江祺在旁边呼的频率，能听到外面偶尔传来的鞭炮声，却看不去一个字。

“没，你这是藏着什么？”付知冬一笔带过，只是伸手。

“不是说，‘三六九，往外走’吗。”付知冬没有疑问也没有反问的意思，平铺直叙。“大年初三不门好像是南方的习俗，赤狗日，是吧？”

江祺没有亲上来，只是很很地抱上他，半天没有说话。

付知冬摸着他的后颈，不正面回答，只是说：“听说东京的银杏二分叉比较大，因为他们修剪的时候是剪掉老枝。新枝的分叉一般更大，折蝴蝶也更好看一。”

“没有。”付知冬摇，在他床边坐下翻这本双语图鉴。书的质量相当好，甚至细致到包植不同剖面的手绘图，比起面向植好者，更像是用来辅助研究的。江祺也不打扰他，就在旁边陪他一起看。

他从来没办法拒绝江祺，付知冬心知肚明这一。

“今年先带我去香山看红叶。”

“我看你书架上各个地区的都有了，这本是前几个月新的，我同桌好像也对植兴趣，我们聊天的时候她跟我提了一嘴，我就想买来送你。你不会已经有了吧？”

这句话太危险了，但付知冬还是忍不住回应：“好。”

纸钱快烧完了，暗暗地泛着火光。楼里窜来一阵风，轻轻翻起半边，灰散落一些到盆外。江燕的脸白了一，说：“正月初三就别门了，在家待着吧，啊？”

付知冬接过来翻着看，问他：“怎么想到买这个？”

这是这些年一回，江祺不断在他面前提到另一个关系密切、但他一都不认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