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撒手掌柜已经一周，松月生没说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工作，风满上一次到这么迷茫还是在刚来杭城时，他白天面试一整天，最后一场面试结束后他从写字楼走来，华灯初上，行人三两成群，只有他孤一人。

“......”风满一动，盛满酒的就剧烈眩摇晃起来，他冲着松月生发酒疯，拽着他衣领吼，“我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不是我的家人，没有资格我，不你是去法国还是哪里都和我没关系，和谁结婚也......不关我的事，我都没过你，你凭什么我？！”

风满垂在座椅上的手指动了动，竖横弯勾，写“Lune”，想起乔伊斯说这是法语中的月亮。

告别风宜走小区，风满还不太想回家。

松月生咬后槽牙，打开车门把风满扔去，再绕回驾驶位开车。

看来松月生从生开始便与月亮难舍难分啊。风满看着窗外的月亮，想到松月生，他是不是就生在这样的夜里？所以叫月生？

在那些安静到只能听到自己心的夜里，疲惫到伏在电脑前睡着又醒来的时候，风满也曾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完全真心的拥抱，一个专属于他的栖息之地。这样烈的渴望逐渐积累，最终壑难填，火山一般爆发。

松月生把空玻璃杯到风满手里：“想喝自己去倒吧，不是我不着你吗？现在又使唤我事？”

正要蹲下去把碎片捡起来，手机却突然响了。

“你去哪里了？”他下车，站到风满面前，凌晨两，一酒气，衣衫不整。

这个只有小区门的便利店还在营业，风满去买了一瓶Jameson威士忌边走边喝，或许是酒让他产生了错觉，风满觉得自己从一纠缠的赤边走过，从围绕侧的人群中穿过，从铺满酒和钞票的地面走过，越往前走，无论是人也好品也好都慢慢消失，直至最后只剩他一人站在分界路灯下，面前还是空无一人的城市大。

所以那么漂亮、温柔、神秘......遥远。

或许跟杨嘉亦、恺鹿相似，他不知了。

似乎察觉到什么，风满摇晃着抬起，看到站在面前的松月生。

风满不自觉望着月亮神，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没有察觉。

风满手中的所有都是他一一打拼来的，旁人看他轻轻松松，个中辛酸却只有自己清楚。

“那你路上小心。”风宜叮嘱他。

风满：“

风满：“？”

风满燥，又没办法立刻动，只能对松月生说：“喝。”

他追随而来的男孩与别人上床，并告诉风满在这个城市，这个圈里里大家都是这样的，没有永恒的，但有永恒的望。真情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可能有人一辈都无法遇到，只有极少数幸运的人可以。风满因此受过那么惨痛的教训，可现在却连男孩的脸都记不起来了。

果然是你吗？

这是风满醒过来第一个想法，疼，被劈开似的，坐都坐不稳，刚撑起来就一栽下去。撞到一温的，那人闷哼一声，风满伸手一摸，抬一看，不是松月生是谁？

风满在后座连坐都坐不住了，躺在上面骂了几分钟，渐渐安静下来，松月生透过后视镜看到风满盯着车窗外看，似乎在看天上的月亮。

松月生到的时候风满正坐在公车站的候车椅上烟，翘着二郎看着车在自己面前停下，车窗降下来，后面是松月生绷的脸。

风满说：“我打车，肯定不能开车了，明天再来把车开走吧。”

松月生起，去倒了杯，走到床边，风满坐起来要接，松月生却当着他的面喝完了。

风满摆摆手，手指布着细细碎碎的划伤，已经停止渗血，松月生眉心立刻拧，拽着风满手腕把他拉起来：“你到底什么去了？！”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风满断片了，完全记不清。

风满抬起手想抓住他，手里的酒瓶落地，玻璃混着酒碎了一地，风满一怔，随即清醒过来——面前不过是空旷的地面，哪里有什么松月生？

风满摆摆手说知。

松月生被撞了一下，醒了，坐起来问：“清醒了？”

真的......再也不酗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