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桌宴上看似“不明显”地接耳，却也大大地引了柳东秋的注意力，他拿帕笑着了汗，怎么没听说过燕将军边还有这绝呢！

燕征撂府牌报上名去，柳东秋便火急火燎地亲自来迎接。

更何况这河东县虽以织布名，但大多织布家都是最底下的苦力劳女，历尽辛苦织一匹好布也得被上面买的商人刮去一层油，赚的铜钱只够生存，怎么着都是富余不了的。

燕征夹着如意糕往卿怜雪碗里送，低着去看卿怜雪的脸，小声地说：“你喜的，试试。”

“闲来无事游山玩，路过就来看看。”

不像是经常走路的步，言语和行动也不像是传言般的饱读诗书、为人亲和。

这两日都是吃着芳华的菜，虽不至于难以下咽，但比起卿怜雪此前吃的那些膳都不是一个品次，心里竟觉得有些委屈了对方。

柳东秋对旁的仆从招了招手，趁着燕征卿怜雪正聊着吃，附耳对人说了几句话。

卿怜雪斜睨了他一，算燕征懂事，这才不情不愿般的提着竹筷小尝了一。

柳东秋虽过武京城，却没资格见过卿丞相，这人是谁他不认识。

卿怜雪与燕征并肩齐行，遥信芳华站后侧跟随，柳东秋带着四人府，向燕征打完招呼，自然而然地就看向了卿怜雪，一脸清冷而傲，躯腰肢都极到好，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等标准的姿。

桌上的膳皆是山珍海味，一旁还有仆人站着报着菜名，一副世家贵族的派，什么年年有余、四季飘香、寒酿驴蒸……

府内的设计也是好的，东向，西庇荫，南北两开玉观音，连地面都是大理石板砖，香纱幔帐也是熏陶着沉木香，路过正堂的墙上都镶了金玉装饰，全然不似外面的那些危楼房舍。

这些菜都是柳东秋私人吃的菜品，他们也是适才突然才来，应当不至于下毒，但燕征谨慎些，见着里面有卿怜雪吃的如意糕，便自己吃了一个试试毒，没什么事。

地方也大，装饰也奢侈，竟能堪堪比得上武京城的丞相府。

众人来府已是午时，正要吃午膳，也算是来得巧，柳东秋的膳都摆好正要吃呢，几位就上了门，领着众人在摆满飘香膳的紫檀桌旁坐下。

卿怜雪本想游游河东县的，现在算是没得机遇了，与燕征一齐听完遥信的汇报，就打算起前往河东县令的宅邸，去一探究竟。

直到四人来到了县令府，才见到了武京城所能拥有的住宅。

燕征扬着笑凑过去问：“好不好吃？”

河东县穷，穷的彻底。只需远远地望这些房舍就能知这地界有多穷，多是瓦土墙，见了也怕下雨会否坍塌，少有几方住宅，还都是收购布料的商人暂居的住所，瞧不起这些小住宅，平常更不会来住。

柳东秋提了一壶‘遥相知’就讨好的往燕征酒盏里倒，卖着笑脸，一边斟酒一边小心地问着：“燕将军来此不知有何指示…”

卿怜雪也凑过去，跟他一样小声地说：“尚可……”

燕征这下知为什么芳华只能购置到住的那方小宅了，那已经是河东县上等的房舍了。

这柳东秋据说是饱读诗书，为人亲和，家中又娶了肃州叶氏三女儿，既有腹书，又有氏族姻缘相系，此等底蕴，却还是了鲁豫万世昌等人的爪牙，为虎作伥么？

谁人也惹不了的人。

金碧辉煌，白墙净瓦，连牌匾都是一尘不染的净，上书隶书柳府二字，门外也是带刀侍从，府内的红杏枝也翻了墙外，是被照顾得极好的树。

柳东秋是一个型略胖的而立之人，穿着艳绿的衣衫，圆小帽，人中左右两侧还挂着两尾翘须，开就是“燕将军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迈着艰难的步跨过了府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