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事。

燕征适才说完，这拐角却溜来个藏蓝衣襟、缠素巾的打更人，一手拿梆一手拿锣；见这夜还有人在街上转，哐当就是一声响，狐疑地打量着二人，对着就吆喝：

他不知燕征是怎么，难不成是听了这句不大乐意了？

卿怜雪亮抬颔，亮着一双好看的桃眨也不眨地盯着人，这副模样尤惹人怜，远灯火耀过来只剩余晖，闪过一抹光在这瞳眸之中，犹似焰火升空一瞬，而后炸裂开来。

打更的苟着腰背了，应：“哎，哎！”提着灯笼又好奇地往燕征后瞧，结果燕征一个侧旋，直接将人的形挡住，打更：“不看，我不看……”

“天燥叻——小心火烛叻——”

他反，正是双手持环的芳华，神冷峻。

燕征沉声嗯：“我看着你去。”

芳华蹙眉敌视：“燕将军有何必要知如此琐碎之事？更何况，我说得好听些——此乃相府内事。燕将军此前屡次冒犯我相府，现今又是以什么样的姿态站在此问我的话？我尊称一句燕将军，便已说明清楚了你与主的界限。”她轻蔑：“燕将军不觉着，现今有人越界了？”

燕征难得见他有个弱的时候，差些看得走神，又回到正事，两手捧着他的面颊以指抚过：“乖，前面是相府，你得自个去，等会儿你去了，我就在你寝殿里。届时帮你正正踝骨，这事拖不得。”

夜已，确实在这街上待不得，卿怜雪探望灯火盛，又收回目光，扯下燕征胡作非为的手，垂眸：“那我走了……”

卿怜雪更是攥住了燕征的衣襟，扯了扯，意思是让燕征快走。

那打更老汉面上一颗大痣，直将灯笼照在了燕征面前，眯仔细瞧着人。这不照不要，一照也吓了一，立刻往后踉跄了两步，打更人哎哟一声：“燕……”

“你脱倒快，卿怜雪不愿意说，不如你说说那院里是个什么，我想听听。”

这一声脆响直将二人之间有些缠绵的丝线拉断，卿怜雪一低就埋在了燕征后背，墨发披散掩住面容，是一声也不敢发了。燕征也咽了咽，僵住不动。

燕征咳声打断：“我现在就回府，你别声张。”

燕征眺望着卿怜雪去方算作罢，正步行绕侧，后却有人冷淡喊：“燕将军。”

这下倒把燕征刺激地浑一颤，差些要将人摔下去，耳更是酡红无比，步一停便撇向后声：“卿怜雪，你小心把你自个儿摔着！”

燕征步踏大，又急又快地往前去。等到没了人才威胁式地在卿怜雪膝上了，“你胆儿还大啊？”

卿怜雪在他后背将脸埋得更，羞得要滴血，闷闷了句：“不许再说了…快回去。”

燕征笑得肩膀直擞，“你也有吃瘪的时候，你等我笑会儿。”

卿怜雪忍这笑一时，燕征却好似尝了味停不下。他忍不了，摸索着往燕征的腰上掐，却掐在燕征腰间的虎革带上。这报复是分毫作用也无，顿时有些火恼。

这句说得让人熏风解愠，燕征本意也是让他宽心些，不心绪成疾，卿怜雪知他是好心，也恼不起来了，只淡淡回：“我哪有？”可他刚说完，又被燕征半蹲着放下。

前方灯火盛，细微有人声。快要到相府，燕征见好就收，“觉着好些了没？刚见你在卓林君那满面愁苦的，我再说一次，你若是有什么解决不到的，记得与我谈。”

“你觉得是我害卿怜雪，还是你害卿怜雪？”

大，在人后颈轻啃了一，可燕征是个不怕痛的，他瞧着人没动静，又不大满意燕征的反应，转而用着尖似的轻勾舐。

卿怜雪走得一崴一崴，好似有针直从脚尖刺到踝骨般的，仅是左脚用力在地上轻一步都疼到极致，光是这么磨蹭地拖过去就耗了一刻钟，好在相府门的几个守卫机灵，瞧见了便连忙来扶。

“你倒是随卿怜雪，连厌恶人也直截了当。”燕征双手环在前，直睨着芳华，“你适才跟了我们一路，应当是瞧见我与卿怜雪如何。你也别拿我当愣，我不知你是如何想到卿怜雪在那间院里的，但必然与你脱离不得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