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躺着的盆栽，“这个也用？”

“……我给它浇浇水。”闻昇强行解释。

等他哥进了屋，闻昇悄摸递给周顾行一支笔尖蛮锋利的钢笔，用来给他防身，“要是真打你，你就还手。”

几秒后心里又开始不安，觉得真对不起亲哥，又把人拽回来，“只能往身上划拉，不能往大动脉上嚯嚯。”

周顾行觉得有些好笑，在闻昇严肃的注视下，没敢反驳，把笔塞进口袋里。

闻昇之前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大闻昇那么护短，连周顾行的面都不让他哥见到，把三个人的关系搞得那么僵。

刚才他总算明白了，是恐惧，是对周顾行和闻茗其中一个人受伤的恐惧。所以宁可装作不在意修复关系，宁可不让他们见面，也不想让任何一个自己爱的人受到伤害。无论是闻茗这个名义上的施暴者还是周顾行这个受害者。

闻昇在后院转了一圈，逗了狗，浇了花，觉得过去了有两三个小时了，拿出手机一看也才二十分钟。

书房门终于开了，他迅速在闻茗和周顾行两个人脸上和身上巡视，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打起来。

浇花的时候不能逗狗，结果就是被溅了一身水，闻昇回屋换衣服。周顾行在屋里好奇地看看这里摸摸那里。第一次他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看。

“这个是什么？也是积木上面的？”周顾行指着一个航母积木旁的一块黑黑的东西，混在几块零散的积木碎片里。

“嗯。可能是当时拼的时候忘记拼上去了，就一起放在那了。”闻昇忙着换衣服，听见他提问瞥了眼顺口回了句。

最开始闻昇和周顾行期望的最好的结果是闻茗不把周顾行赶出闻家，不敢奢求闻茗同意周顾行去见岳父岳母。于是换完衣服，闻昇已经准备到车库先把周顾行赶走，再去蹭车了。

谁知道到了车库，闻茗把钥匙径直把钥匙丢给周顾行，“跟着吧。林叔今天有事，正好缺个司机。”

“啊我今天没事呀？”被迫有事的林叔接触到闻茗的眼神迅速改口，“哦对，我今天有事。”

闻昇自然也不会拆穿，生怕闻茗反悔，赶忙把人轰到驾驶座上。

周顾行跟着闻家大小两个傲娇到了墓地，终于在结婚两年后见到了岳父岳母。

第二天下午忌日当天，周顾行跟着闻昇又去了一趟墓地。知道要给闻昇留够和父母相处的时间，他给摆好祭品献了花上完香后就自觉站在听不到闻昇说话的位置安静地等待。

闻昇全程很安静，只是垂着眼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一遍一遍用手帕擦拭着闻父闻母的照片。

周顾行和闻昇在一起七年了，最能透过他的微表情看穿他的内在情绪。闻昇真正伤心的时候是很安静的，像现在这样，眼神空洞，默默地不说话。

墓地旁边还摆着一束花，花束很新，应该是上午闻茗放过来的。黑色的包花束纸里是一捧白色菊花，但细看又感觉菊花中间似乎夹着几朵白色的其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