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一会儿。司玄不愧为大儒弟，当这个县令，不是只有一腔血，县中庶务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师兄死后的一段时间，你夜夜梦见燃烧的昆城，如般杀不尽的妖鬼，梦到你的法咒穿透他的心脏，一次又一次。

“你可以活下去，就像你的名字，你是一块玉，如玉之。无论离开了谁，你都能活下去。”

“也不全是。”你在他耳边说，声音很低，近乎呢喃。

由好奇到怜惜到欣赏，被今日之所见激发，现心形成的迹象，再正常不过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

“王家村的村长是个聪明人。王家村住在山边，村民都熟悉山中小，他们将收获的粮藏在山里。公主府收粮的人来了，就用各手段贿赂。报上去时，有时说遭了灾，有时多收其他村的粮填补。”

你向他打听县令去向，他很恭敬地说县令大人还有一会儿才到，并请你到客舍稍候。

你怀疑司欣用活人实验。但单从案卷上看，抓不到把柄。

“好的，劳烦令长了。”你向他施礼，目送他开门而去。

一切不过是回到原，没什么好可惜的。

但你心中还是莫名泛起一隐痛。睡意全无，你索不睡了。姿势都不用变，你打坐静修，等待天明。

来到雒县，你的生活渐渐被各琐事占满。你不再梦到他，既梦不到他的死，也梦不到缥缈峰上的笑容。

把他送到杜若淳那里，让她帮忙照看?梓潼是他的家乡，他会喜的吧。

——你摆脱了心。

心……

“公你看，就是这些。”

司玄说:“我去理公务了，天师自便就是。”

他突然雀跃起来，把一偏，要去吻你的。

不是源于魅惑，而是源于日复一日，滴滴。

你一直默念的清心咒终于起了一效果。在青年柔的碰到你之前的一刹那，幻境如雾气般消散。

司玄随意拿起一卷，展示给你看。

你把帷帽从地上捡起来，扣在他上，遮住他妖孽的容颜。

学者当咒斩三尸，断除五累，以度五苦，乃能得成真。

或许是因为今天见了太多秽之，傀儡鸟又在最后受到攻击，让你有一瞬间气息紊，因而让心趁虚而。

但那些过于亲密的，过于温情的东西，还是……舍弃了吧。

谁成想，这些无关要的痕迹中有一，留在了你心里。

你的心，怎么会是他?

睁开睛，前是普普通通的客栈卧房。你盘膝坐在床上，两手叉着劳，是标准的打坐姿势。

人有、、贪、竞、五苦厄，称作“三尸五门”。第一门名累苦心门，第二门名累苦神门，第三门名贪累苦形门，第四门名华竞苦门，第五门名累苦魂门。

你开始还以为，不过是一腹之，人之常情。但那一开，就是千里之堤，溃于蚁。

何况他长了那样一张脸。而且经历悲惨，但乐观，对人真诚贴。

等了一会儿，有小吏来开门。那小吏对你有印象，知你是门游学的士，似乎很得县令大人的看中，前天甚至亲自招待了你，长谈许久。

仔细想想，这个长着潘玠的脸的心的现，也不是多么离奇。

继续同你住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你仍然会照顾好他。

你和他朝夕相了快一年，几乎称得上“则同舆，则共寝”。

天蒙蒙亮，你趁潘玠未起，穿衣门，向县府而去。

修之人大多清修，自己自己的事，不会来往过密。

既然明白了问题所在，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他将你带到放置案卷档案的房间。

天师本该静心清修，若耽之过多，只会徒生障。

漫山遍野的杜鹃，丛中的魅妖，全消失不见。

“这个村有不少人失踪，尤其是那村长家，他的一个儿还有几个侄……”

青年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在回答他更前一个问题。

你抱住他，吻了吻他的面纱。

等待间，左右闲着无事，你在心里慢慢推演公主府的阵法。

以后多避着他些，慢慢就好了。

等了一时半刻，司玄过来了。他知你不想暴份，在有其他人在时称呼你为公。

算了，是个馊主意。魅妖有诱惑之力，照潘玠的说法，目前只有你，在与他相超过半个月后，还没有表现沉迷。而且，大分天师对待妖鬼的态度都是嫉恶如仇，哪怕是在人类中长大，与人类思维一致的妖鬼。

此五苦厄常居人，引发心。

你空空的储间被他的东西填满，你甚少使用的厨房染上烟火气，兔在你的院里跑来跑去。不知不觉间，到都是他的痕迹。

第二天，你的心情已经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