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一个女孩下梯。

她不常生病，已经不记得上次发烧是什么时候，想来大概是昨晚淋了雨的缘故。

舒清，神情低迷，"嗯，那我回去了。"

发烧了？

飞行员的素质比普通人好些，她也有健的习惯，每年检都显示状况不错，何至于淋几分钟雨就病倒。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吵架了？"

开了车还能淋成这样，想到这边安保严格，陈思齐猜测她大概是没有带伞，便从门边立柜中拿了把伞，持："到门还要走些路，我看着你上车。"

她得去医院，一个人。

然，她这个样......

那"砰"地一声震得舒清心脏猛，脑里嗡嗡作响，说不是伤心还是愤怒。她闭上睛冷静了一会儿，低声问："瑶瑶说你骗她，是怎么回事？"

舒清叹了气，疲惫地睁开，“小孩闹脾气呢，没事，她想住让她住吧，只是麻烦你了。”

听到动静的颜舒瑶停下来，转过，看见舒清就像看见鬼一样，拖鞋也来不及穿便飞奔上楼，趴在栏杆边大喊："陈叔叔你是骗！你答应我不告诉她的！"

今天有课！

"不用，车在外面。"舒清婉拒了他。

舒清从梦中醒来，睁开睛，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全酸疼得像散架了一样。她费力地抬起胳膊，用手探了探额的温度，有，又似乎不。

"瑶瑶......"

谁知舒清直接把伞拿走，说了声“改天还你”，撑开伞走了。

38℃！！！

怎么也看不清女孩的脸，只能听见有人喊自己师父，一声比一声远。

她尝试着爬起来，下床，忍着重脚轻的眩走到客厅，翻箱倒柜找温计，然后挪着步坐到沙发上，自己给自己量温。

脖和肩膀灼灼地疼，里仿佛有团火焰在燃烧，但又觉如同跌冰窖，冷得哆嗦，得难受。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坏女人！"说完扭钻房间，用力甩上门。

这一夜，舒清睡得极其不安稳。

她给同事打了个电话，请其帮忙代课一天，放下手机，正琢磨着去医院，迷迷糊糊间又睡了过去......

她梦见自己去给亡妻扫墓，却怎么也找不到墓碑，梦见自己在医院里，听着医生用沉痛的语气宣布抢救无效，梦见自己在电闪雷鸣中努力地控制住飞机，惊险迫降......

陈思齐："......"

舒清再次醒来时，已经中午了。

室外天沉沉的，妖风得窗玻璃瑟瑟发抖，舒清听着气钻过狭小隙发的凄厉声，心底竟生一丝惧意。

陈思齐也是一雾，“她下午五多过来，说要在我这住两天，不让告诉你，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不想回去，然后一直哭，我想先哄住她就答应了，吃完饭我看她情绪还好，就偷偷给你打电话了。”

"我送你！"

舒清叹了气，撑着爬起来，耳边仍回着梦里那几声师父，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小徒弟。

。"不用。"舒清拦住他，无力地摇，"我一会儿就走。"

"对我还客气什么。"陈思齐笑笑，心里多少能猜一些缘由，但舒清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问。"瑶瑶在我这里，你放一万个心。"

得厉害，上也没力气，舒清坐起来不到一分钟又躺下，摸到手机看了时间，八零三分。

外面仍在下雨，风力丝毫不减，陈思齐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无奈且自嘲地笑了。

果然是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