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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品,用他的画笔,用他的眼睛,用他的心灵,给这个他所深深热爱的世界,一个真诚的说法,尽管他对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假丑恶,更多的时候是无能为力的,但他用自己的行为准则,用自己的师德典范,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生生不息的生活源泉,证明了自己不是戴着灵魂的假面具生活的,而是戴着死神的镣铐在跳着最后的舞蹈奔向人生的尽头。
面对自然、面对生活,面对生命,苏新宏有太多的思索,然而死神最终不能容忍一个优秀的艺术家有太多的时间,有太多的想法、有太多的精力去完成自己一生当中最完美的作品,他残忍地夺走了苏新宏的生命,把他定格在追悼会上那最后的一张微笑的照片里,和新闻报纸字里行间的敬意中,要知道这时苏新宏在人间的脚步才走了五十多步,他完全可以和他的爱人相携到老,他完全可以陪他的女儿走在读书的路上,但是他等不及了,等不及女儿慢慢长大,他在这艺术家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与世长辞,只留下一幅幅画作,色彩强烈的在天空下蓦地燃烧,只留下一幅幅壮阔景象奔来眼底,激情澎湃。
莫名的感伤,在我的内心里,腾腾释放着一股热烈奔放的生命视觉感受和一种来源于与艺术家心灵相通的精神豪气,澈悟生死,步入空灵。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他从茶乡来又从茶乡归去的悲壮旅程,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迟到的面对大自然灵魂与生命的回归,也许他的今生就是在这里乘着茶马古道上的最后的一缕茶香悠然走远,也许他的来生就是要在这里凛然进入天地大美的壮烈轮回。
苏新宏先生的一生是短暂而又灿烂的,犹如他所用的画笔在抒写的性情风景,犹如他的彩墨画作虫命关天,我记得他生命中的那一场太阳雨,雨下得灿烂而又有些忧郁,而卖花的人却隐藏在画的背后,犹如画家本人,让人们在看到生命里那些灿烂的花儿已经悄然绽放,如果说要是以什么政治文化背景来看,这一张太阳雨的杰作到了任何时候都是一张心灵的杰作,曾几何时,我在看了那一次全国美展在云南美术馆展出的画作,苏新宏的这一张画作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同时也让我记住了这个人,也让我开始关注起这个人的油画和其它形式的现代美术作品。
我看过和苏新宏处于同一时代的许多画家的画,也知道这个时代许多艺术家的事,但我为什么会喜欢苏新宏的画,其原因可能是不言而喻的,苏新宏是我们中国云南的画家,出于地域色彩也好,出于本土乡情也好,我也理所当然要喜欢上他的画,更何况他还是我在众多的当代艺术家里面,一直所偏好的,有着崇高的艺术探索精神的优秀艺术家之一,他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真实的人,一个热爱生活、热爱乡土的人,一个把自己的艺术生命与自然生命溶为一体,并不断通过自己的眼睛,心灵的窗口,久久地凝视着窗外的风景,大千世界,熙熙攘攘的红尘万千物象,他和很多艺术家一样,在他的内心世界里,一定具有那种非常真实的内心本质,那是不管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浓厚的生命色彩或是用什么样的光阴逆旅之手,都不能人为的掩盖或者强行改变的生命的本质,灵魂的真相,至始至终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他的画作里面,可以看得出这个人的灵魂的本来面目,可以看得到这个人身处的时代背景,过往经历以及内心深处渴望生活的永恒,对于生死关头来去无悔的悲欣交集,了然开悟。
我们看到的是苏新宏毅然从他多年以来就与他相依为命的省城昆明,义无反顾地进入了他的童年的时候就离开了的生他养他的那一方南国水土,遥远边疆,普洱茶的故乡,在这里他找到了他灵魂的归宿,生命的皈依,尽管死亡可以把他的肉身从这个世上带往那个散发泥土芬芳气息的地下安然长眠,但我相信来年的芳草萋萋,定会盈绕他的坟茔,来年的清明以及往后的岁岁年年的清明,定会有许许多多热爱生活,热爱云南、热爱普洱、热爱艺术与茶的人们,前来拜谒这个曾经塑造了自己的爱与美的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前来瞻仰这个生前曾经为了亲人、朋友和芸芸学子充满了爱与死博斗的大写的人,瞻仰这个有着悲悯的人文情怀,有着把他所处的这个时代的五彩缤纷的视觉感受,化为自己内心的风景,不断提升自己灵魂境界的美术先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