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玉摸到万呈安冰冷的手，试图用掌心的温度捂对方，心里其实还很迷茫，他有想过两人之后的日，也想过和寻常夫妻一样相，可问题在于，他自六岁以后，就是被娘独自一人带大的，从没见过寻常夫妻相是什么样，也对此没有任何概念，只能靠摸索，一一试探着和万呈安相。

朝中的大臣，及民间百姓，了解的都不过是冰山一角，只知他是挖万家罪状的有功之臣，却不知那些细到挑不一丝病的罪证，都是在御书房里一商讨来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万呈安的想法的？

现在，万呈安被训得乖了不少，虽说偶尔也会不情愿，但稍微一些，什么地方都给摸的。

药熬好后，他屏退了房内众人，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扶起万呈安，先自己试了下温度，确定不嘴，才慢慢喂给万呈安。

明明在这之前，他还只是想以负责任的态度与其相，除了相和材外，万呈安其实并没有什么优，格傲慢又倔，刚开始抓回来的时候，还满嘴的脏话，张就是威胁，脾差到让钟玉本没兴趣和他讲话。

他受命于天，自然不能违抗对方的命令，但这其中，也带了几分自己的私心，是对是错，钟玉不曾分辨，只知立场不同，人与人之间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

事情到这一步，或许谁都有错，又或许谁都没错。

如果重新开始的话，在什么都不知的情况下，他和万呈安的关系会变得比现在更好吗，对方会不会因此更喜自己，会不会主动亲近他，会不会在两情相悦之时，怀上属于他的孩，像所有寻常夫妻一样，过上平淡幸福的生活。

钟玉里，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责任这二字都至关重要，一定决定，就要负责到底，没有回路可走。

但万呈安知以后，会怎么想他呢？

他慢慢握万呈安的手，心里浮现许多想说的话，还未想好要怎么开，门外就传来小厮通报的声音，钟玉转过，发现人回来了，大夫却没过来，正准备质问，两个小厮就跪下来了，说是外边风急雨大，周边的医馆都关了门，城外的又怕路上危险，不愿意门，最后只能将开好的药带回来，已经给厨房的人熬了。

思绪不知不觉就到了理想中的阶段，钟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原来这么渴望和万呈安好好相，愣住的刹那，向来平稳有力的心，也忽然间漏了一拍。

刚开始，万呈安在昏迷中本喝不去，上一秒的药，下一秒就从嘴角了下来，钟玉替他了好几次，实在没办法，便只能自己先喝下去，再喂给他，就像最初万呈安逃跑前，发烧的那一天一样。

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万呈安就已经于崩溃边缘，钟玉不敢想他发现实情后会怎么样，只能庆幸自己早早隐瞒了下去，不曾让除皇帝以外的人知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想到这里的时候，钟玉伸手摸了摸万呈安的额，觉稍凉了些，又取下巾，浸拧，重新放回上，他望着万呈安微微发红的脸，手不自觉轻抚了几下，看着看着就失了神。

在皇帝看来，他是事果决的忠君之士，一枚再好不过的棋，而在万家的角度里，他是加速事态发展的幕后推手，万呈安最应该憎恨的人。

他能忘掉前面发生的一切，重新开始，但万呈安可以吗？

这段时间，他已经在尽力调整，没有像前面那样迫对方，也在试着学一个好丈夫，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一些，却又面临了更糟糕的问题。

钟玉听到解释，微微拧眉，但想到外边的雨势，及带回来的药材，觉得他们的法也情有可原，便没有追责。

在这过程中，钟玉上的兰香气始终萦绕在万呈安的鼻尖，让他在昏昏沉沉中，有了转醒的预兆，下意识就排斥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