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跪着过来，那我迎。”

“呈安。”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至黄昏，他瞥了门的篮，发现颜和上午的不大一样，想想应该是守卫在他睡着时来换的，闻那饭菜的香气，像是才送来不久的样，应当还是的。

双熟悉的睛时，已经没办法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倒影了。

他站起，不想再勉自己，将找东西的事先放在一边，脱去外衣，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开始脱最难解的外，全完后，才上了床。

“呈安……”

“时辰到了，大人别难为我们，尽早府吧。”

这一次，和之前沾床就睡的反应有些不同，万呈安是困的，但脑却是醒着的，翻来覆去了许久，才在天渐暗时，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回过时，场景是曾经的绥远将军府，但往前一步，的地方又变成了万家旧宅，他屏住呼，准备往后跑去，又在刹那间被几只无形的手扯住了，生生地拖到了后院里。

打开篮后，万呈安将最上层的饭菜拿来，又揭开一层，准备拿下边的心，但手才摸到盘的边缘，熟悉的药味就从最边上的那碗汤药里飘起来了，他怔了一下，又发现药碗旁还放着两颗饯。

走之前，他回看了借助旁边的柜支撑着站起来的万呈安，轻声：“有空，我还会过来看你的。”

这声音像是在梦中，又像是在梦外，万呈安分辨不究竟是谁在喊他，意识在半梦半醒中，似乎得到了答案，有了将要苏醒的预兆。

话罢，门就喀嚓一声关上了。

以往这个时候，在钟府喝完药后，他通常都是要睡到中午才醒的，都习惯了在这个睡了，突然发生变动，还有些不大适应。

虽说万呈安现在胃还不怎么好，但想到他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平日里常喝的安胎药也没有了，再这样饿下去，估计对胎儿不好，考虑到这一后，他还是下床去将门的篮拿来了。

梦境里的场景，一幕一幕地在他前切换，混的像是万呈安小时候在爹书房里看过的万镜，他一会儿在后院的藤下秋千，一会儿在猎场上策奔腾。

“我……”

万呈安因脚不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又被一只带着翡翠玉串的手扶了起来，他站起时，场景又回到了钟府，回到了新了藤的内院里。

沈青越的话还没说完，外边就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连着敲了好几下，像是有什么急事。

沈青越抿了下，没有再回话，拉开门就径直走了去，门外的守卫也正好就势把篮送了来，语气不好不坏的说：“今儿个饭送的早，趁吃吧，吃完放外边，到了有人收。”

万呈安沉默了，片刻后，才低声说：“你连下跪都不肯，答应我的承诺也从没到过，换作是你，你会相信这句话吗？”

说完，外边的人并没有离开，还在门守着，看样是打算等沈青越来。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之时，万呈安从梦中惊醒，用手撑着半坐起来，上还冒着冷汗，大大地着气，还未完全回过神，又听见外边传来一句极为柔和的声音。

察觉到这一后，沈青越压住了心中翻涌的情绪，慢慢松开了手，从万呈安上起来，很快就整理好衣裳上的褶皱，又去上的血迹，换回平日那张冷淡的面孔。

“现在，我可以来吗？”

一上午的奔波让万呈安到非常疲惫，才刚盖上被，闭上，就在重的睡意中，慢慢了梦乡。

万呈安看了地上的篮，在经过刚刚那遭后，也没胃再吃了，蹒跚的走到桌边坐下，稍微休息了会儿，上因奋力挣扎过，还有些乏力，手也没什么劲儿，渐渐又有了困意。

正当他想在这气的时候，那几只手又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后，与此同时，一声音也在不远响了起来。

前一秒，他还在绥远将军府里耀武扬威，后一秒就被沈青越扯着发从房间里拖了来，场景总是在变化，万呈安的心情也时时低，时好时坏，跃得像是整颗心都要从咙里钻来了一样。

不知是于什么心理，他在看到这些后，又沉默地将这一层盖上了，剩下的时间里，只简单地吃了半碗饭，菜几乎没怎么动，将碗筷都放篮里，送到门之后，万呈安便又回床上睡着了。

“最后一次，”他压住心中的冲动，看着万呈安的脸，艰难地开：“原谅我最后一次，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