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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唇上,“你放心,我没有自怨自艾,觉得自己过得有多差劲,我只是需要时间。”
“这几年来,很多人都问过我你怎么活得像个老人,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没有追求?我知道的,关心我的人是真的想为我好,可大部分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其实并不想听到我的答案,只是摆出成功者的姿态随意在我的生活里指手画脚罢了。”
姚汀慢慢地说,孟浮生静静地听。
“你以前和我说,这个世界上的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和自己不一样。我当时还不明白,怎么他们对错的定义的标准是对方和自己一样不一样了?”
“25岁没有稳定工作你的人生就毫无意义,30岁前不结婚你就是心理有问题,好像每个人都得活成一样才算正常。”
“我好像成了那种最失败的人,因为那场事故后,我失去了正常生活的能力。”姚汀握着孟浮生的手,“直到后来张医生和我说,每个人的时间域都是不同的。你知道时间域吗?”
孟浮生点点头,声音温润地道,“人的一生很长,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发光发亮的时间域。有的人可能年少成名,有的人可能大器晚成。”
“是呀,即使当下的生活或许不尽人意,周围的人早已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也不能丧气放弃自己,要给自己时间啊。”
“大概一年后,我的病好了些,至少没有那么痛苦了。我曾经买了很多很多翻译的书,我继续慢慢学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真正完全从病痛中走出,可我想我至少在试图做些什么吧。”
“所以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太在意的。只是我发现这病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容易摆脱,虽然身T上的痛苦少了,可JiNg神上的一切都变得很难。”
“因为我和世界是脱离的,我时常被激素和情绪恐惧而左右着,那些需要学习的内容有时对我很简单,有时却又很难。”
“生活也是。张医生说的话是对的,我需要有人帮我走出来,我不能再Si撑着一个人了。”
“再后来,我们就相遇了。”姚汀坐了起来,将她心底的话说出。
“你呢?这些年来你是怎么过的?”
孟浮生仰了下头,靠在沙发上,他一时间竟然只觉得一片空白。他从没有回望过这几年,因为过得实在觉得没意思。
他哑然失笑,回答得非常简洁,“可能,就是工作、找你、等待。”
孟浮生在这之前,没有发觉有的日子回忆起来,竟能这么苍白,与其说是苍白,不如说根本是无sE的。
那时他在另一个城市念着大学,这个城市雨水太多了,和井和的差别太大了,大到衣服好似整日紧黏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无法透气。
他被浸在了水里。
缺氧、等待一个人时的感受如同缺氧。他坐在阶梯教室里听着课,可教授讲的话听起来怎么像是隔着水层那样模糊,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缺氧、他在等她。ShSh嗒嗒,走在这充满雨水的街道上,除了他自己,行人都好像怡然畅游的金鱼。在这个四面如被玻璃墙阻隔,构成鱼缸般的城市里,只有他难以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