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执事刘常:“王氏才是三大世家之首,事多一点才正常嘛。我听说快到大公子的生辰了,你们要准备贺礼,怕又得花一番心思吧?”
田达眉头顿时蹙紧,似乎不敢相信。
1
徐兴在一旁隐晦地打量那药瓶一眼,却是站在春风堂这边,帮了句腔:“郑夫子验过,也未必就作准吧?你虽是韦长老荐入学宫的,可也算顶着我们王氏的名头,怎可如此咄咄逼人呢?”
众人留在堂内,一时却是谁也没走,谁也没说话,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此时的春风堂,还没一个人知道出了事。
徐兴笑起来:“是啊,所以我这不才来求见孙大医吗?”
他一一取出众人药瓶中的丹药,放到碗中验过,越验便越是心惊,验到后来已是冷汗如雨——
剑夫子显然也被这验毒的结果惊住了,好半晌反应过来:“都拿上来,让郑夫子看看。”
田达已经站了起来,少见地冷下了脸:“周姑娘,还请慎言!孙大医坐镇春风堂多年,从未出过什么差错,怎么可能有毒?”
田达道:“你是想请孙大医炼丹送给大公子?”
“郑夫子验过?”
春风堂的执事田达,此时正坐在外面,同来这边闲坐讨茶喝的徐兴下棋。
1
可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后方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己不小心?周满一个人,可能是自己不小心;难道我们所有人,都是自己不小心吗!”
剑夫子也不多言,径直带着郑夫子一道,出了参剑堂,一路朝着西南塔楼的方向去。
春风堂背后就是陆氏。
整座参剑堂内,顿时有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铺开,所有人都铁青了脸色,没有说话。
她似乎是最早知道自己的丹药有毒,所以最早平静下来,此时便躬身一礼,向郑夫子确认:“请问郑夫子,我自入学宫起大约一个半月,服此丹已有十枚,近日已感修为进境放缓、且神气不宁,是否便是此毒之故?”
徐兴拿着棋子的手也是忽地一停,一下转头看向她。
周满“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那我该找谁?”
整座剑门学宫这一届的几乎都来了!
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心疼自己的洞明金纸?
周满这才看向他。
1
出了这样大的事,理当先让他知道。
徐兴说完,心中正自得意。
不管她手中的丹药有没有毒,春风堂若依着这个思路,都可以将责任推诿出去。
周满盯着此人,忽然若有所思。
周满听后,竟冷冷道:“等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徐兴是青霜堂两位执事之一,四十左右的年纪,留一撮山羊胡,身材干瘦,两眼精光四溢,一副老辣干练的长相。
没有人接他的话茬。
如今的学宫祭酒乃是岑况,人人尊称一声“岑夫子”,在蜀中,修为声望,仅次于望帝。
霍追也道:“我这里也有几丸。”
妙欢喜羊脂白玉似的胳膊上挂着披帛,当先走来,那艳丽的眼底已没有半分温度,只问一句:“陆公子,你们陆氏掌管的春风堂,就是这般处理事情的吗?”
1
众人一个接一个,全都取出了自己的药瓶!
所有出自春风堂的养气丹都有毒!
徐兴下着下着,便没忍住感叹:“还是你们春风堂好啊,背靠陆氏,又有孙大医坐镇,太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