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低垂眉，蔫蔫地对他说。

这一刻，梦石隔着一帘在外拽动缰绳，一时辘辘声响，车轻晃。

“我想过了，您如今已经不是士，人前也不好再唤您长，”商绒一边扶着他走，一边说，“以后我与折竹一样，就说您是我们的叔叔。”

毕竟帮人藏尸的罪责，远没有贿赂官员来得重。

式

“他既是自己堂堂正正从官衙走来的，我们又为何要急着离开？”

但很快帘又被人从外掀开，一片明亮的光线随之钻，那姑娘弯腰来，他看见她耳垂上晶莹的耳珰闪烁着剔透的光。

“先去客栈。”

“自然是给岑老先生了，”梦石面上浮一抹笑来，“他胡林松既得这些事，我又凭何帮其遮掩？”

“折竹公这已经是第二次救我，”梦石端起来一碗茶，“我以茶代酒，在此谢过公大恩。”

梦石掀帘瞧见他，便问：“可是要回桃溪村？”

商绒之前在人堆里瞧见堂上的梦石时，他是跪着的，所以她并未看他上有伤。

商绒舒展手掌，抬望他。

“我来赶车。”

她愣愣地望着他。

她靠得很近，折竹不由撇过脸，躲开她近在咫尺的呼，而他呼起伏间，她的一缕发轻轻扫过他的锁骨。

“商绒。”

梦石因她这一声“叔叔”而有一瞬愣住，随即他笑着摇：“只是才牢里时被狱卒打了一顿，鞭刚巧在上了，也并未伤动骨。”

“等等。”

商绒坐在他边始终觉得有极淡的血腥气在鼻间萦绕，她忍不住盯着他的手臂看了一，又伸手指轻他的衣袖。

车摇摇晃晃，帘被风起，少年看着她的眉一一地皱起来。

折竹坐直，淡声。

“我们不走吗？”见梦石放下帘，商绒转来问他。

“那谭介之倒是一心记着我救了他又替他接骨的事，所以在牢中钱照应我，我倒也没吃多少苦，就是那胡林松总是一副苦大仇犹犹豫豫的样，我瞧着他定是知些内情的，”梦石跟饮酒似的将一碗茶喝了个光，“多亏公你找人来牢中提醒我，我略施了些小计，便使得谭胡二人信

随即他目光垂落于那摊开的包袱里零散的件，除了糖伤药，以及面盒，便是一些金玉首饰，衣袍裙衫。

“梦石叔叔，您的没事吧？”

金扣上不过是被剑柄沾了些许，此时商绒也不是很疼，只是轻微刺痛，她抿起嘴，趁着他此时不能来握他的手，她勉扯开他的衣襟，隔着被血浸透的细布，将药粉草草地往上敷。

折竹才要用手腕去抵住她的手，却还是晚了，她已经摸到了蹀躞带上的金扣。

“我还是回去睡吧。”

少年睛，一手撑着下来看她。

指上毫不意外地添了些血迹，她立即将一旁的包袱打开在其中翻找伤药来，“至少要先止住血。”

她本没有说话，但折竹却无端想起昨日清晨，在岑府楼阁之上，她对他说的这样一句话。

商绒一来，便瞧见少年靠在车，面容苍白神情倦怠。

折竹伤再撕裂他也不觉疼，只是会觉得疲累些，他也懒得理会，但商绒却担心他伤反复撕裂会加重伤情，此时便去解他的躞蹀带。

她重新拿起来烛台，说。

檐外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来，杂声不断。

他想起了那位远在玉京的忘年之。

“真的有疼。”

三人再聚在一桌吃饭，已是十分不易。

折竹漫不经心。

“我不是早与你说过，不要随意碰我？”少年的眸漆黑，犹如幽的渊，“车上没有，你只能先忍一忍。”

商绒几乎不犹豫，她一下迈门槛。

不远的树荫底下有一辆车，折竹看着他们二人走近，便放下了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