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成亲，要这样喝酒啊。

“商绒，”

“你盯着新娘的冠看了很久。”

“他说

折竹行走间踩碎地面的婆娑树影。

再回到前院的席上，梦石已喝了不少酒，此时面颊泛红，见只有商绒在自己侧坐下，他便低声问：“折竹公呢？”

她不知不觉，脑袋更低。

挡在商绒前的几人忽然躲开，她却没有防备，看那红枣就要打在她额，但一只手伸来，稳稳地住那颗红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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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辉在少年肩落了银白的影，商绒乍听他这句话，不由抬首与他相视。

“她冠上的金凤很漂亮。”商绒一边跟着他走，一边答他。

他连给她喂桂圆也没看她，仍旧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喜婆要那对新人这那。

梦石正跟人喝酒，他听见了，回望了望，笑着说，“你们也瞧瞧去？”

黄昏很快来临，院里摆起了酒席，与酒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周家院，同坐一桌的村中人谈论着农忙的事，商绒忽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她侧过脸，见少年的睛亮亮的，他指着那些往后院跑的年轻人，说：“好像有好玩的事。”

浑圆的月悬，漫天星如霜，商绒与折竹从新房中来，前院人声鼎沸，清晰可闻。

“那要看是和什么人成亲了，”周遭人声嘈杂，梦石凑近他们两个，说，“若是与心悦之人成亲，自然是角眉梢都浸，但若是跟毫无情念之人成亲，那便只能是煎熬了。”

所有人都在看喜床上的那对新人，也包括他。

折竹一怔，“为何？”

外的天不知不觉已暗淡了些，房内橙黄的灯火映在他的侧脸，商绒看着他将那颗红枣往嘴里一，又慢悠悠地剥开桂圆的，将饱满的桂圆递到她嘴边来。

商绒不明白，但还没开问梦石，便被少年拉着起，被动地随着他的步履往后院去。

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今夜自某一瞬起，她的语气便比以往多添几分轻快。

新房内笑声一片，商绒跟着折竹才跑去，便见那新娘已成了却扇礼，来的一张脸面若桃，波转间尽是羞意，与边同样脸颊泛红的郎君一块儿饮下合卺酒。

什么是闹房？

那新郎有几位要好的朋友，趁着这会儿两人都羞，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一番打趣的话。

“有什么稀奇的，你若是成亲，你也会有，”折竹说着，又觉不对，便侧过脸来看她，“说不定，你的会比她的，漂亮千万倍。”

前院不断有说笑声传来，穿了细碎月辉光斑的荫底下，少年平静地凝视她乌黑的发，忽然间，他伸一手指轻抵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来。

少年清冷的眉目恣肆又张扬，“你究竟凭何要守旁人加于你的东西？”

“这是从我生后便注定的事，”商绒的声音变得很轻，裹着几分迷惘，“我自己也不知究竟为什么，这世间有好多的事，别人都得，但我不得。”

新娘的脸红了个透，忍着笑将鲜红被上铺的红枣桂圆抓起来打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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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绒的睫眨动一下，盯着少年骨漂亮的手背。

折竹瞥了一被那新娘与新娘搁在托盘内，用红丝相连起来的两只酒盏。

“你不是说，你与我吃过，喝过酒，”折竹凝视着她这一张刻意描画了诸般瑕疵的脸，“怎么那些规矩破得，这个就破不得了？”

她的角牵动一下，无知无觉般，细微上扬。

无端的心绪在腔里翻沸难止，她忽然撇过脸，摇，说：“我是不能成亲的，折竹。”

是这般，睛和眉，总是弯弯的。

闹声中，商绒前后都挤满了人，她咬下桂圆，清甜的味盈满齿，她静默地望着少年的侧脸，看他弯起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