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应承期。

李树看程立脸那样白，担心程立低血糖，伸手费劲的从台上扒拉个苹果递过去，他想让程立吃，谁知程立误会了，还以为李树指使他削苹果。

程立削起了苹果，也和李树懒懒的聊起了天，“看我这削的怎么样，很好吧，以前我小时候很馋苹果，特别想知什么味，想了三年，最后馋的捡的苹果吃。”

李树那张青紫的脸竟然还被程立看震惊的神。

程立挑了下眉，笑起来接过了苹果。

他沉沉的低压着有些酸涩，像是想泪。可是程立知自己不会泪。

程立笑的有些搐，抖的不成样，搂着李树，他笑着喊，又带着咬牙切齿的痛。

“吃吧。”程立把一个削的很完的苹果递到了李树的嘴边，看着他还是愣愣的，嘴角勾起来，“骗你的，傻。”

吃苹果的，不是现在的程总，是以前的程立，被否认的他自己。

原来是应承期，原来一直痛着的是，应承期。

看着看着，直到李树吃完了一个苹果，程立的笑就摆不来了。

可惜转过，李树和应承期并不相像。

偏偏看见李树就又好像变回那个，从山村里来的程立，那个小混混，不要命的街疯狗。

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李树的上，仿佛打了他，把他揍的面目全非，一切都能平静下来。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程立看着李树，嚼着苹果的样，有些稽的可。

程立骗了别人太久，连自己也骗了过去。

程立想，那个吃了苹果却要把一整个苹果留给应承期的自己，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那个宴会上佝偻着背影的，瘦骨嶙峋的瘦男人，原来在程立心里，应该有一张应承期的脸。

那个把苹果削净，偷吃了苹果，还要告诉应承期，自己最讨厌吃苹果的自己。

李树要钱，程立知，要钱对现在的程立来说太容易了，他每一次打了李树后总后悔，于是他就给钱，这是程立的歉。

程立觉到一阵荒谬，他顾不得这是在李树面前，像终于脱掉了伪装枷锁，疯狂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程立和从前割裂的太久了，有意无意要忘记从前的自己，那个卑微、贫穷、不择手段的自己。

应承期，应承期，应承期。

李树这才开始慢慢咬了一苹果，细细嚼了起来。

晃神，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怎么都不对，那奇怪的情绪让程立伪装不下去。

程立喊：“应承期！应承期！！！！”

“下次不这样打你了。”程立摸着李树青紫的角，脸比床上的李树还惨白一些。

他只是终于知那个时候看见李树一直心里的闷痛是什么了。

程立找不到答案，李树也给不。

他已经装了很久的上人，装了很久的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