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兰渡小声开提醒，“如果一直带着罩，妆会很容易的……”

大的男生越过矮小的茶几，攥住了他拉住棉质弹力绳结的手腕。

后面虽然没有再罩，但他天谨慎，被人无缘无故掐痛是一件很莫名的事，所以就不再和这位学弟多说话，只埋继续品读剧本。

第二个是，对方的手掌竟然比他的更凉。

安静静地坐在隔间里，手中握着台本，反反复复地去看最后一幕的分，心中情不自禁地推演上台时应当有的状态和神情。

他很顽地一吐，“如果学长介意的话，其实可以不把我当人看的。”

“！”

微微偏过，钟时意的向后仰了一，几乎地贴在塑料椅背上，但也因为这个姿势，下颌被迫抬起，白皙光洁的脖颈。

他仔细一想，觉得兰渡说的很有理，毕竟已经到这一步，再扭，就有些矫情的嫌疑。

他犹豫地看了一兰渡，对方叫自己学长，那自己就理应持重，所以总觉得在学弟面前这样的装扮很不好意思。

既然是赵霖的吩咐，钟时意也不好说什么，他请兰渡坐下休息，视线又转回剧本上。

于是他脱下罩，看向兰渡：“你不要笑话我就好。”

第一个是痛。

兰渡从俯视他，光线被遮挡，英俊的脸有些森的意味：“不要遮住。”

说着，他脸上浮现愧疚。

声音响起，是兰渡有局促的解释：“学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来的，是……赵老师让我来陪你。”

钟时意抬一看，是赵霖，他急忙站起，或许是动作太过着急，他前有些发黑，一颗心脏在腔中扑通扑通地。

被看得有些心虚，钟时意觉得对方应该是实在接受无能，于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罩，要再带上。

那一瞬间，钟时意闪现了两个念。

余光中，他看到兰渡中有幽幽微芒，是自己面颊上碎钻在男生中的倒影。

正琢磨着，门传来几下轻微的敲门声，接着门开了，钟时意没防备地抬起，就见到之前那个叫兰渡的二学弟闪来，还带着那只小狗保温杯。

在毫无准备间被不算熟悉的人看到了自己画着妆的样，虽然带着帽罩，钟时意还是很慌张，他无法控制地低下了。

但对方立刻别开，中继续劝：“学长你想，如果一直带着罩，妆了倒是可以补，可到了台上不习惯的话该怎么办呢？还不如……还不如先在这里习惯习惯呢，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又是工作人员，不碍事。”

前忽而影笼罩。

他们都穿了内衬，此刻也不用相互回避，不一会儿，钟时意已经穿好了公主的演服，术老师把他们拉到外面，将淡金的假发从女孩上取下，给钟时意带上。

看样，已经知了自己替换女主的始末。

这个姿势很有压迫，让人觉得不适。

他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尤其是涉及到弟弟的，更是不敢有一疏漏，虽然赵霖反复肯定过他那次彩排，但他还是想抓住最后的一时间努力，争取不给弟弟掉链。

钟时意放下剧本，之前他没想到这一层，兰渡这样一提醒，他忽然意识到，秦如锦晚上回家的时候，偶尔妆面会现染，像起了雾霭一样，模糊了五官。

那个表情很可，钟时意被逗笑了：“不要这么说自己啊。”

男生垂端详一瞬，稍微拉远了和他的距离，又恢复了那带着羞涩的学弟人设：“抱歉学长，是我失态了。其实，我是学术的艺术生，看到这么好看的妆面有激动，刚才是怕学长再带上罩刮掉，情急之下才去阻拦的……”

兰渡似乎也发觉了钟时意的轻微排斥，不声，只是静静地坐在一侧，手中握着对讲机，里面偶尔传一两声杂音，以及工作人员之间简洁的对话。

整个过程快得像

相安无事，只有时间慢慢淌。

钟时意心里觉得有奇怪，但刚才那个动作似乎也不值得过度解读，况且兰渡的解释也说得通。于是他了手腕，轻声说了一句没关系。

啊？

兰渡盯着他，半晌没声，面上似乎是被震惊到了的表情。

突然，隔间外响起纷嘈杂的声音，接着有人推开隔间门。

赵霖退后一步，李璐雪到隔间，她是个大方利的姑娘，在大家的帮助下，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裙。

他不明白，艰难地声：“……兰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