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双手，也无双足，连饮都需有旁人侍奉，可天底下大

“师父要是能帮徒儿找到杀害双亲邻里之人，莫说是替师父鞍前后伺候，将命存到师父手上也可。”

可惜事不由人，壮汉走到孩童近前，诧异打量打量向沟渠中缓缓缩去的孩童，又瞥过周遭尸首，嘀咕了句忒麻烦，随后就地坐到孩童前，压不去理会周遭泥土收雨打风，已有些松散，沾污了衣衫，两扫过孩童，“荒郊野岭难得有块不差的材料，心尚可。”随后仅是一伸手就将孩童提起，放到前上下打量，两指朝孩童耳脖颈连带前数大窍过几指，似乎很是有些满意。

远在渌州之外举目无亲，更无甚活命本事，孩童终究是，但要将尸首尽数掩埋，才愿同莽汉离去。莽汉只是，随后就坐到一旁，静静观瞧孩童吃力地挖开沟渠土坑，又是淌泪将尸首逐一埋到土坑当中，很是有些兴趣，可却并无手相助的意味。

十岁孩童，哪里见过甚场面，但自幼时收双亲邻里教诲，更是自机得，知晓行此事之人万万不得招惹，更不觉得前这位模样凶神恶煞的壮汉，会是甚好心人，拼命将形藏到田垄沟渠当中，打算凭沟渠浮土遮住自踪影，待到那壮汉离去过后，另行打算。

直到躲无可躲的时节，孩童才察觉汉背了柄大斧，同其余过路所见的江湖人，似是有些不同。那些位江湖人，无非是挎刀仗剑，提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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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只得暂且止住泪，怯生生朝后缩去，抱起双膝，生怕前这汉有甚歹意，再行这等杀人灭事，于是死死咬住齿，乃至于中渗血来。

莽汉摸摸鼻，不置可否。

孩童近两日不茶饭，掘地时两手颤抖，可还是噙着泪开，朝莽汉揖一

中年人连都未抬，慢条斯理。

帮尽数下山休整的时辰，不远山梁又添了一人，除却那位中年人，与白衣白冠的家仆外，又来了位背斧的莽汉，可莽汉边并未有人跟随。

礼。

“前两日来风，同邻里一并到田垄上护住庄稼，劳累不堪，但不知怎么，外满是风雨，田垄里却没风。娘说无端而来的福气，有时不用推辞，而是要接得稳当，我家就凭这田地过活，没了爹娘近邻，我活不下去。没被人一顺手杀害，还有人肯收我为徒，愿意赏一餐饭吃，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替你留的弟，怎个没瞧上？难为我能收得住手，白白浪费了位天资尚可的孩童。”

“小，乐意学武不，咱还缺个小徒弟，拜咱门下，虽不见得能修到最，但无论如何都是衣无忧，倘若学有所成，走到何都不愁生计，如何？”

莽汉哼哼两声，将后大斧摘下，又是仔细拭，只不过这回上却是有些血迹，很是有些怪罪意味，“总说是能找寻个合心思的弟，到却是无一个能成材的，这回从荒郊野岭里倒是找寻来个不差的，奈何执念过，修不得俺的本事，再说回来，能耐不济时就终日盘算着找寻什么仇敌，这等情放到来日江湖里，活不过个两三载，到那时节还坏了俺的名声，再说养虎为患此事，当真没人得来。”

莽汉从后取下那柄大斧，仔仔细细使衣襟去上浮尘，挑眉看着在一旁跪地叩的孩童，好像觉得很是新奇。

概无几人能敢招惹这位常年坐于椅车的中年人。

中年人笑笑，却是凭使家仆递上来，浅饮过一，“到我这般年纪，你就晓得许多事能将就，哪里来的合心合意，容不得半瑕疵，终究使得事不成，有些时候既是上苍所赠，接过便是，像那位龙王，若是没他这位仇敌在，恐怕当初我遭人废去双手双足过后，早已找寻个痛快一死了之，哪还会有如今这等修为，只说这，没准还要谢谢这位龙王。”

拎矛，但还当真从未见过负斧钺的。但饶是这莽汉言语声很是柔和，孩童亦是胆怯，瞧瞧前壮汉，又回瞧瞧躺卧在地死多时的双亲，最终还是开应下。

“话说回来，你小为何如此脆拜我门下，不知底，倘若是我杀的这十余，也要认贼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