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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你身后的柳树下,故而择此处拜堂。”
白晋寒却不依他的话匣说下去,恶言道:“山野精怪,妄图娶我师姐这样好的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柳玉生再度忽略少年的恶言,温言道:“你猜,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在做什么?”
这话倒引起了白晋寒的注意,师姐失踪那些时日,都在做什么?
“快快直说!”
柳玉生垂着眼眸,难掩惋惜之色,顿了顿,唉声道:“她在上吊,就在你身后的柳树上。”
闻言,白晋寒气急败坏地跺脚,离弦的箭一样冲上前去薅住柳玉生,怒道:“妖怪住口!一定是你编的谎!你是不是想说,你救了我师姐,她才以身相许的?”
柳玉生不改和颜,沉心静气道:“非也,妻弟误会了。你二人不愧师出同门,性子都一样凶煞。她被我救下后直拿剑指我,质问我为何要救她······”说到这里,柳玉生不由得苦笑起来,“她哪里愿意以身相许呢?”
白晋寒双眼如铜铃般怒睁,逼问道:“那她为什么想不通,走上绝路!为什么又要嫁给你!”
柳玉生狡猾地从白晋寒腋下拧身钻出,笑盈盈地说:“我答应过皎皎不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与她之间的秘密。”说罢,便即化作一缕青烟随风四散了。
白晋寒杵在原地,脚底直升起一股怒火来,焚了五内,一股脑地爨到脑门。于是他转身踹到那柳树上,大骂道:“师尊说的果然不错,妖怪都是极可恶的!”骂完仍觉得不解气,翻身攀到庙子屋顶上盘腿坐了半日。
三人候在丛间,听他提及七星门叛徒白伦,常笑颇不以为意,冷笑道:“听说白伦把他当儿子养,果然是这样。承其跋扈,半点儿没有道门仙徒的规矩。”
夜明岑忖道:“稍后我们趁乱混进迎亲队伍中罢,非礼勿听。”
素荣却忙不迭道好,原来他身着短裙,早就不堪蚊扰。
少顷,但闻吹笙击鼓之声遥遥惊起林中野禽,白晋寒闻声,立马直起身,从屋顶翻身跃下,躲到屋后去了。
那红轿沉沉落地,四下里立马燃起爆竹,常岑等三人趁着众人都不注意,坠到队伍末尾去了。
司徒皎皎从始至终都未曾取下傩面,款款地持了三炷香,拜了天地与民众,再与神像对拜。有祭巫在侧,引黄土入酒樽,司徒皎皎饮下半杯,余下尽数倒在神仙前······如此几番,连饮三杯,酒中分别掺进些许香灰、柳叶。
直至礼成,也未见柳玉生露面,直教白晋寒气得牙痒,躲在屋后张望着,心想:这该死的狐妖,白白骗我师姐青春。
红日当午,众人陆续离去,常岑等三人亦随之下山,鬼儿坪惟余昔日同门二人。
早就乜斜到墙边衣角,司徒皎皎解了傩面,冗沉地吸了一口气,朝那墙角叫道:“你还要躲多久啊?”
白晋寒怔怔地迈出一步,与她隔了二三丈远,细瞧之下,那身着红衣的确是昔日爱穿素色衣裳的师姐,只是变了不少。他道不明何处有变化,于是只待走近了,不忍泪盈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