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台，仰看着残缺的月亮，楚云生想起简山，想起简山为他生下的那个孩，想起他从来没有好好疼过就已经失踪的那个孩，两行泪无声落。

“你觉得那不堪的事情他应该记得？”楚百川反问，又示意叶天鸿压制住楚绪。S级Alpha发起疯来可没那么简单。

“楚绪……”

楚云生愣住了：“您怎么知？”

“那您也不能这么啊！”楚云生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小儿。楚绪的手腕和锁骨在锁链的束缚下挣破了，涌鲜红的血。

“是。”

“他是我的继承人，”楚百川漠然反问，“你想带他回哪儿去？”又吩咐叶天鸿：“带楚绪回房好好休息。”

蓝注的刹那，楚绪的瞳孔缩，像濒死的野兽发最后一声长啸——天板上的镜连同灯瞬间齐齐破裂。

楚云生没有阻止施加在自己小儿上的暴行。他偏过，闭了闭，想，忘了是最好的，忘了才是最好的……痛苦的只会是还记着的人。

“简锋？”还在挣扎的楚绪皱起眉，“谁是简峰？我不认识。”又哀求楚云生：“父亲，你让爷爷放开我好吗？我得去找我的Omega，他需要我，我得去陪我的Omega！”

叶天鸿解开楚绪上的锁链，待要扶起，楚云生把人抢到自己怀里：“我自己的儿我自己会照顾！”抱起楚绪，又狠瞪了叶天鸿一：“走狗。”对方大半张脸隐没在影里，不发一语。

楚绪把简锋忘了，楚绪居然把简锋忘了——楚云生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您对楚绪了什么？”

“不、不要！”随着针的靠近，楚绪充血的双目圆睁，咙抵住冰冷的锁链发啸叫，“不要拿走我的记忆！不要！”涌的汗打散的长发，狼狈地裹缠在他颈间，像受缚于死神的锁链。

“乖，睡一觉醒来就都好了。”叶天鸿帮楚百川压制住楚绪，轻声。

叶天鸿横一臂，挡住他上前的路。

楚云生的脸一失掉血，他闭上，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有余。

悠悠醒转，睁就看见楚云生，“父亲？”跟着他开始剧烈挣扎，锁链哗哗作响：“父亲救我！救我！”像误陷阱的小兽，哀哀呼唤父母来救。

“开！”

“楚绪、楚绪……”抱楚绪回房后，楚云生试图把他唤醒。

另外清醒的两人只是沉默。

到底该算谁的错？

楚百川抓住他想动的手臂，恨铁不成钢：“你来不就是因为知了自己两个儿苟且的事情？”

“蠢货。”楚百川冷哼一声，“长这么大，还要老的替你收拾残局。”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楚百川从冰柜里取一蓝的针剂，“再一针，他就能彻底忘记遇到简锋之后发生的事情。”

空的静谧里，只听得到楚绪发的模糊呓语：“哥，哥……”

楚云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儿。他从小就聪明稳重，从来没有过这痛苦的表情，更不用说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发绝望的求助。

楚云生难堪地低下，想起下落未明的简锋，还是试探着问自己的小儿：“楚绪，你知简锋现在在哪里吗？他爸爸很着急……”

“不愧是S级。”楚百川在黑暗中抚掌大笑，“不愧是我楚百川的孙！”

“父亲，”楚云生良久后开，咙里像撕开未痊愈的痂，“我可以带楚绪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