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面前那盒咖哩饭的保鲜，韩式辣咖哩，为了表明辣得有多畅快，包装上还画了只辣得火的小恐龙。

无法再低下视线，洛璟抬眸，一双直截的望向顾沛羽，视线凌厉，凌厉如针、如刺、如世间上千百万的尖锐。

不需要说话、不要回答，要无视。洛璟想。

「我去国发展之後，就变得很喜吃辣。」顾沛羽忽然说，好像没发现自己的嘴因为吃辣而变得红。

说不吃最後还是吃了。顾沛羽挑眉，看着那落在垃圾桶的三明治垃圾，她抿，昨晚对洛璟的怒气好像全都消了。

洛璟x1气，说话时，声音很沉，「…我不喜你总是以我为主。」

顾沛羽吃了一，就辣得眯起。

洛璟瞥了她，不搭理，把三明治的垃圾丢垃圾桶里。落垃圾桶的垃圾发了声轻敲後便寂静无声…

「…何必自讨苦吃？」洛璟听见自己说，声音乾乾的，哑哑的。

拉开包装的顾沛羽依着包装指示把咖哩倒餐盒里，橘红sE的咖哩淹没了餐盒里的白饭，香气四溢。

是吧？有些事，无法改变，也改变不了。

「我的生活、我的习惯…以前你是，现在不该也是，你早就自由了。」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说话的两个人，上一次说话，是争执，那，再上一次呢？

洛璟低眉，又起手机，淡淡一语，「…只是好奇。」

不能吃辣这件事，对於某些人而言，好像不是个可以靠训练化的项目。

嗯？她却听见自己发声音。

洛璟抬眸，看顾沛羽又开始喝，她喝了咖啡，冰咖啡，咖啡，刚刚买给程予嫣的时候一起买的，买一送一，买了之後就站在超商的书报杂志区发了半个小时的呆，不想抬、不想走店外，不想闻到外空气的海味，也不想看到海…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愿想起来？

「…你在吃什麽？」

「你不是不吃辣。」着手机的洛璟突然说，一语肯定，像在陈述事实、不是问句。

顾沛羽是故意的？故意和沈东冬那麽亲密什麽。想到这件事，洛璟的心里一阵闷，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她在吃醋。

「好吧。」

着耳里的耳机被人拿了下来，洛璟抬眸，发现是顾沛羽。拿着超商便当的顾沛羽，在她对面坐下来，那麽自然而然。

顾沛羽丢下这个问题以後，换得一阵沉默…，换洛璟沉默了。

顾沛羽也不在意，喝了的她又吃了咖哩，然後被那辣惹了泪，又辣得拼命搧，不住重复刚刚的动作。

搧着，她想到了什麽，「…嗯，看你在旁边发呆了一个上午，终於会关心我了？」

总是如此。自然而然地闯她的人生，自然而然的住在她的记忆里，自然而然…

熟悉的声音隐隐约约地窜耳畔，一次、两次。

「你以前喜吃啊。」顾沛羽说，轻轻地。

洛璟看见了。

顾沛羽沉默了一下，看着她，好一会才开。

顾沛羽说，说完却是有些迟疑，她一认真地看向洛璟，「…是吧？你还喜吃辣吧？」

「看起来很好吃，就想试试。」被辣到了，顾沛羽的手拼命搧，试图搧开嘴里的辣。

她低眉，没有再看向顾沛羽，她的视线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看穿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