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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通过这种方式将他的亏空补齐,简直是异想天开。
但起码能让他有力气回到客栈内。
白栀犹豫了几秒,在系统内换了一颗十全大补天灵丹给他,然后将手收回:
“六师兄的秘密太多了。我该回去了,告辞。”
“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么?”
“你能回去。”
“我不能。”言澈的手拉住她的衣袖,因为她步伐没停被拽的向前踉跄了两步。
她还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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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险些跪在地上。
姿态狼狈极了。
白栀低头恰见他慌乱的神色。
察觉到她在看,他下意识想掩藏这种狼狈,但根本跟不上她的步伐。被她的手在胳膊上拽了一把拉住,才不至于双膝跪在泥泞里。
然后眸中带着疲惫又虚弱的幽怨,甚至委屈。双手抓着白栀的胳膊望着她。
手指的力道像水里的人拽着唯一救命的浮木。
将眼前的窘迫和狼狈都摊开了展现在她眼前。
又重复了一遍:“真的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他说的很快。
但好像每一个字都被他仔仔细细的计算过怎么咬字轻怎么咬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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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连此刻的晚风吹动他卷曲的棕色长发的时扬起的弧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般。
她心软了。
但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她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六师兄真的很擅长拿捏蛊惑人心。”
“那蛊惑到知知了吗?”
“没有。”
白栀的话音落,用气息借力将他扶起来,再往他的身体里渡灵力。
为什么补进去的会很快消失?
她冷着脸,碎发随风贴在脸颊边,如果不是因为那颗药,恐怕他真的会死。
他借着白栀的力站起来,“我还以为这些年来,真的学会了蛊惑人,原来只是错觉。”
见白栀不搭话,他看起来很心碎:“不问我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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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我送师兄回去。”白栀扶着他,但他走得慢,几乎迈不开步子。
于是她想了想,蹲在他的前面:“我背你。”
“抱我,好吗?”
白栀:“……怎么抱?”
“抱我在怀里。”
白栀:“……”
应该不至于会抱不动,但言澈与她的体型差……白栀沉默着站起来。
他努力的往前靠了一点,凑到白栀的身前,望着她,“我可以变成小动物,知知喜欢什么动物?”
“我……”
“狐狸,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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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话的时候,他微微偏头,恳切又期待的眼神在她视线落下来后,又立刻躲避着变化成示弱。
白栀手指在他的额心落下去,似一团清雾在他的额头上绽开。
言澈疲惫的将她的手拿下来,用脸贴着蹭过去,“我自己可以。”
说着,真的在她的面前化成了一只小狐狸。
它在空气中悬浮着,但一点也不稳,铜镜都无法托住它的身体。
太虚弱了,连最最基础的飘浮都做不到。
白栀伸手过去,它便立刻歪歪斜斜的往她的怀里钻。
然后将脑袋贴在她的胸口处,轻轻地呼吸着。
轻到仿佛下一秒,那费力的喘息就会彻底消失,它的生命也会因此断开。
白栀抱着它往前走,小狐狸弹出一只爪子,在她的手腕上搭着,然后轻轻在她的手背上画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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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走?”
她望下去。
它的脸仍在她的胸口上挨着,听着她的心跳,稍微抬了一点头看向她,又因为太过疲累很快垂了回去。
她不疑有他,调转方向,按言澈画的线路返回。
手里的皮毛质感很松软,摸上去是厚实绵密且顺滑的。
平时见六师兄常穿一身灰色道袍,还以为会变出只小灰狐狸来,不成想竟是金棕色的毛发。
两只狐耳的边缘伸出一撮长长的白色的毛。
白栀忍不住将手碰上去。
狐狸耳朵不适的动了动,然后在她的怀里发出狐狸的哼哼声。
奇怪,她竟能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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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问:“好看吗,知知。”
“这是什么?”
“耳簇,就像……胡子。”
“胡子?”
“行走,躲避……”他说着,重重的喘息,缓了好一会儿,才又道:“做很多事情,都需要借助胡子和耳簇辨别方向,保持身体的平衡。”
她将手指收回,视线落在了它的脖子上。
原本绕在言澈耳朵上的那颗宝石,此时变成了一颗坠子似的晶石,挂在……不对,不是挂。
白栀仔细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