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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一个巡守淮南的钦差隔空办案?你要是不把案子转交,也是打脸,信不过两江官员,内涵他们尸位素餐,叫天下百姓怎么看?陛下怎么看?”
赵白鱼本想拒绝,一听是扬州行营都监当即犹豫。
“安怀德老谋深算,别看现在跟都漕斗得你死我活,始终还是太子门党,利益纠葛,难以切割,回头等他们反应过来,怕不是会联手对付你这个钦差。再说回孙参议,即便他真灭人满门,案子也不必转交两江,又和安怀德有什么关系?斗倒一个孙参议、一个萧问策,斗不垮一个根深蒂固的文官集团。”
“是靖王?!”
围观全程的郑楚之独自在院子里拊掌大笑:“赵白鱼确有几分聪明,可惜都是不入流的小聪明。邪归邪,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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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目瞪口呆,脑子空白,没法思考。
司马骄看到乱象,不在意钦差什么目的,抓住‘淮南州府行营只尊帅使而视钦差和朝廷威严于无物’这点开始大力抨击。
赵白鱼提醒:“不是我,是钦差大人。”
崔副官扬起大大的笑容:“我们将军喜欢玩这套,逗一逗西北军和冀州军里一些故意使绊子的,放点哑1炮、假消息,两军装点暧昧的姿态,玩一玩对面的大夏和南疆,基本能玩死人。”
他老神在在,颇为闲适:“等着吧,赵白鱼还得来找我。我要他把破了徐州赈灾银被劫这案子的功劳,亲手送到我手里——不,还得求着我!他得求着我出面带扬州行营军对抗安怀德,这不等于把天大的功劳拱手相让?哈哈哈哈……”
赵白鱼:“……”忽然觉得崔副官的崇拜有点扭曲。
太子:“传孤均令,叫司马骄从两浙借兵,围了寄畅山庄!”
东宫。
郑楚之:“谨防万一,我只是提建议。说来老夫从军多年,也曾驻扎淮南,扬州行营都监以前是我部下,前段时间他还登门拜访……不如这样,就让老夫出面卖个人情,叫扬州行营都监为钦差所调遣,有我担保,口风必然严防死守,传不到帅使耳朵里。”
言罢便走回他自己的院子。
赵白鱼把玩手指,想了想随口说:“你看哪支营兵顺眼就去他们营里走走,说点似是而非的话,银子的事别捅出去,其他事比如章从潞被害、皇商被灭门……随便挑拣一两个事戳戳他们,他们就跟惊弓之鸟一样,准闹得鸡飞狗跳。”
郑楚之:“他不信我说的话,此行是试探,看究竟哪个州府的行营军能用。果然不出我所料,淮南几乎所有州府行营军都在安怀德的掌控之下,只有扬州府的行营军,一早被我收归麾下,他的手伸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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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大人英明神武,那赵白鱼不过是条杂鱼,还得乖乖给您当垫脚石。”
赵白鱼当即厉声说道:“帅使安敢!无天灾乱民为祸,无外敌攻城之祸,怎能凭一己之私调兵抵抗钦差正常传话问案?他敢调兵抵抗就是谋反,钦差可以先斩后奏!”
赵白鱼温声细语:“人家有所求,我们能帮就帮。大老远跑这一趟,特地为陛下分忧,也非常配合我们当一根合格的搅屎棍,总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
崔副官按赵白鱼的叮嘱,在外则恢复他侍卫都虞侯的身份,先后到扬州府、通州、泸州等几个州府行营逛一逛,言语间透露几分钦差意欲强硬带兵捉拿安怀德到江阳县审问的意思。
五皇子突然想起件事:“我们在淮南练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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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楚之背着手,苦口婆心的劝谏:“一时半会儿不会怎么样,回头逮着你一些小错处联名参你,你可熬不住。你隔省管冤案,里头能做文章的地方多了去——”